時間像是被那高頻的嗡鳴聲給凍住了。
老人枯瘦的手指還死死按在那個黑曜石几何符號上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符號散發著微弱而固執的藍，像一隻瀕死的螢火蟲，就是不肯引燃通往生路的火焰。背後的金屬牆壁冰冷，沉默得像一塊亙古不變的墓碑。
“媽的！老頭！你這破門到底靠不靠譜！”黑子急眼了，扭頭向傳來嗡鳴聲的通道上方，那聲音雖然還隔著段距離，但那種冰冷的、不帶任何的近，比面對群徘徊者更讓人頭皮發麻。他試著用肩膀頂了頂那牆壁，紋不，連個印子都沒留下。
“年久失修……還是許可權……”老人喃喃自語，額頭上的冷汗匯一，順著他深刻的皺紋流進眼裡，他使勁眨了眨那雙幽綠的眼睛，眼神里第一次出了明顯的慌，“不對……不應該……這是獨立備用線路……”
阿雅靠著冰涼的牆壁坐在地上，口劇烈起伏，試圖凝聚起一殘存的神力去知那扇門，結果卻像撞上了一堵不風的合金牆，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虛無。“不行……完全被隔絕了……像……像是一整塊實心金屬……”
夏深已經慌了神，徒勞地用手在的牆面上四索，希能找到什麼藏的開關或者隙。“怎麼會打不開？是不是需要碼？或者……或者能量？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麼？”
林默沒說話。他的目死死鎖在老人臉上，捕捉著那每一細微的驚慌和不確定。這老頭知道太多，也藏了太多。他一把推開還在胡索的夏深，上前一步，幾乎到老人面前，聲音得極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：
“別演了。你知道怎麼開啟。或者說，”他頓了頓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你一開始，就沒打算帶我們進去，只是想借這個地方暫時躲一下，對吧？”
老人猛地一僵，按在符號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。他避開林默的視線，嚨裡發出嗬嗬的、像是被堵住的聲音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林默的聲音更冷了，他抬手，指向牆壁上那個散發著微的符號，“如果你的‘獨立備用線路’真的有效，它要麼亮，要麼滅。現在這種要死不活的狀態，更像是……驗證到一半，卡住了。它在等一個‘確認’訊號，一個你不想給，或者……不敢給的訊號，對嗎？”
頭頂的嗡鳴聲更近了，甚至能聽到金屬通道被某種力量高速刮的刺耳噪音。那些“清道夫”顯然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，正在沿著通道快速近！
黑子猛地將盾牌頓在前，面向通道口，擺出了搏命的架勢。“頭兒！沒時間跟他磨嘰了！那些鬼東西要到了！”
夏深臉慘白，看看林默，又看看通道方向，幾乎要癱下去。
阿雅掙扎著想站起來，卻因為力又倒在地，看著老人，聲音帶著一絕的懇求：“老先生……無論需要什麼……請……”
老人臉上的劇烈地搐著，幽綠的眼睛裡充滿了掙扎和一種深切的恐懼。他看看林默那雙彷彿能看一切的眼睛，又聽聽後那越來越近的、代表徹底毀滅的死亡之音，終於，像是被乾了所有力氣，頹然鬆開了按在符號上的手。
“是……是需要‘確認’……”他聲音乾啞得厲害，“一個……活的……生訊號驗證。不是我的……我的訊號早就被登記為‘無效殘留’了……”他猛地抬頭，看向林默四人，眼神複雜，“需要……你們的。一個完整的、未被標記的活訊號！”
他了口氣，快速補充道，語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急促：“但這驗證有風險！這扇門後面……不僅僅是避難所！我躲在這裡這麼多年，從來不敢真正啟它！天知道里面還有什麼鬼東西被一起喚醒了！可能比‘清道夫’更麻煩！”
用未知的風險，換取眼前必死的危機？
通道口，已經可以看見數點猩紅的、如同複眼般的點，在黑暗中亮起，帶著一種純粹的、執行抹殺指令的冰冷。
刮聲變了切割聲，通道口的金屬框架開始冒出刺眼的火花！
“沒得選了！”林默低吼一聲，沒有任何猶豫，一把將自己的手掌狠狠拍在了那個黑曜石符號之上！
幾乎在接的瞬間——
“嗡！！！”
不再是那種令人煩躁的高頻震，而是一種低沉、厚重、彷彿沉睡了萬古的巨被驚醒般的轟鳴！整個的金屬牆壁劇烈一震，表面的金屬質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，那個黑曜石符號發出前所未有的、幾乎要刺瞎人眼的湛藍強！
“驗證過！未登記活訊號！許可權等級：臨時訪客！”一個冰冷、毫無的電子合音突兀地在狹小空間響起。
“嗤——”
一聲高氣釋放的銳響，那面的牆壁，從中裂開一道筆直的隙，然後無聲無息地向兩側開，出後面深不見底的黑暗。一更加冰冷、帶著陳腐金屬和某種……難以形容的、類似於消毒水混合著古老塵埃的氣味，從門後洶湧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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