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亦非整個人像是被走了骨頭,僵在原地,那張俊無儔的臉龐上,褪盡,只剩下死人般的慘白。
他引以為傲的冰魄玄功,被對方信手拈來,用一種更本源、更高階的方式,將他碾得無完。
他浸數十年的至高劍,在對方面前,卻被兩手指輕易折斷。
“看一眼,就會了……”
江昆那句輕飄飄的話,如同最惡毒的詛咒,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,將他心中那份源於脈、源於天賦、源於無數個日夜苦修而建立起來的驕傲,碾得碎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從一開始,自己就不是什麼執棋者,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。
他只是這個男人路過時,順手踩死的一隻……比較華麗的螞蟻。
“不……”
白亦非嚨裡發出乾的嘶吼,他無法接這個事實,神上的巨大沖擊讓他猛地噴出一口逆,高大的軀搖搖墜。
江昆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,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,眼中卻不帶毫溫度,那是一種欣賞著藝品在自己手中走向毀滅的、純粹的愉悅。
“看來,你對我剛才的教學,並不滿意。”
他緩步上前,每一步都像踩在白亦非的心臟上。
“也對,畢竟你是個追求完的人。”
江昆出手,輕輕拍了拍白亦非的肩膀,作親暱得像是在安一個了委屈的摯友。
“既然如此,作為老師,我怎麼能不送你一份畢業禮呢?”
白亦非渾一,抬起那雙空的眼眸,驚恐地看著江昆。
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想做什麼,但源於靈魂深的直覺告訴他,接下來發生的事,會比死亡……恐怖一萬倍!
江昆沒有理會他的恐懼。
他出右手,五指張開,掌心向上。
下一刻,奇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一五彩斑斕的華,自他掌心憑空浮現,緩緩凝聚。赤、橙、黃、綠、青、藍、紫……七種在他掌中流轉、融,最終化作一團粘稠、鮮豔、如同孩塗般的……料。
這ag料的出現,彷彿將這片純白、素雅、充滿殺戮學的庭院,瞬間拉了一個俗不可耐的凡人市集。
“你……你要做什麼!?”
白亦非終於從崩潰中找回了一理智,他看著江昆掌心那團彩斑斕的“汙穢之”,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得尖銳。
他那病態的潔癖,讓他對這種東西的厭惡,甚至超過了對死亡的恐懼!
“別急。”
江昆溫和地笑著,左手抬起,輕輕住了白亦非的下,強迫他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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