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，徹底淹沒了他。
而江申昆那隻手，終於落在了他的頭髮上。
粘稠的、溫熱的傳來。
江昆的手指，如同畫師的筆，不急不緩地，將那五彩斑斕的料，一縷一縷地塗抹在他純白的髮上。
紅，像是最低賤的胭脂。
綠，像是鄉野村夫的頭巾。
黃，像是腐爛的泥漿。
……
每一種，都是對白亦非審的極致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引以為傲、視若珍寶的雪白長髮，被染了一片稽、可笑、五六的雜。
這還沒完。
在將他的頭髮徹底變一個調盤後，江昆又出兩手指，夾住他那一塵不染的雪白襟，用力一撕。
“刺啦——”
那由頂級冰蠶織就、水火不侵的華貴白，如同脆弱的紙片般被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，出裡面蒼白的。
“刺啦！刺啦！”
江昆似乎覺得很有趣，雙手並用，三下五除二，便將白亦非上那件象徵著高貴與完的白，撕了布條，讓他像個路邊乞丐一樣狼狽。
做完這一切，江昆彷彿完了一件傑作，滿意地後退一步。
他屈指一彈，一道水汽在白亦非面前凝聚，化作一面潔的冰鏡。
“看看，這才是你。”
江昆的聲音帶著笑意。
“一個卸下了所有偽裝，迴歸本真的……小丑。”
白亦非的目，呆滯地投向了鏡面。
鏡中，是一個他無比悉，卻又無比陌生的影。
頭髮五六，如同戲臺上的丑角。
服破破爛爛，像是在泥地裡打過滾的流浪漢。
臉上還沾著剛才吐出的跡和淚痕，骯髒不堪。
完……
高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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