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營地的炊煙還沒散，秦瑤已經上了馬。沒等傳令兵敲鼓，直接提劍出了營門。昨晚探子來報，叛軍主力被打散了，但還有一支殘部在東嶺活。糧道被斷了兩次，押糧差點被殺。
不想再等。
馬蹄踩著泥水，濺起一片灰土。後三百輕騎跟上來，沒人說話，只聽見盔甲在一起的聲音。到了山口，隊伍停下。前面坡窄，兩邊是陡坡，林子裡太安靜。
“繞過去。”秦瑤抬手，聲音很乾脆。
副將有點猶豫：“走正路更快，萬一……”
“有埋伏。”打斷，“你帶一半人從左邊走，我走右邊，兩刻鐘後在谷口會合。”
副將領命離開。秦瑤一夾馬肚子，帶著剩下的人上了右邊的小路。樹林，樹枝颳著鎧甲，發出沙沙聲。盯著地面——有新的腳印，還是溼的，說明剛有人過去。
拉住馬，揮手讓隊伍停下。
過了一會兒，遠傳來一聲短鳥。是自己人的暗哨：前面有人，藏在林子後面。
秦瑤下馬，把韁繩扔給親兵，出短刀，著樹幹往前走。林子盡頭是一片石地，再過去就是谷口。趴下子，靠著石頭慢慢向前挪。
果然，谷口停著幾輛破板車，上面蓋著草蓆，底下出半截麻袋角。幾個穿布的人蹲在車後菸，說話聲斷斷續續飄過來。
“頭兒說今晚就走，往南進山。”
“糧夠嗎？”
“夠三頓。鹽沒了，得換。”
秦瑤眼神一。這些人不像流民，說話有條理，還有點當兵的氣。慢慢後退，招手來親兵，低聲說：“去通知副將，堵住另一邊，一個都不能放走。”
親兵點頭，彎腰鑽進林子。
沒走，繼續趴在石頭後面看著。
大概一盞茶時間，林子另一頭傳來馬蹄聲，又急又。那些人立刻站起來喊：“快！上車！”
板車開始。秦瑤猛地站起，大喊：“站住！”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拔劍衝出去，一腳踢翻最近的板車，麻袋滾出來，全是米糧。兩個漢子撲上來，一閃，左手抓住一人手腕，用力一擰，那人慘倒地。另一個揮拳打來，低頭躲開，右掃出，把人掀翻。
剩下的人見狀，拔出短刀圍上來。
秦瑤不退，劍一閃，砍斷一人刀刃，順勢刺中肩膀。那人悶哼倒地。轉擋住背後襲，反手用肘撞對方面門，那人捂臉後退。
剩下的三個轉就跑。
不追，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扔出。石頭砸中一人後腦，那人摔倒。另兩人回頭一看，嚇得拼命跑進林子。
秦瑤口氣，掉臉上的汗，下令：“綁了這幾個，搜車。”
士兵上前把人綁好，翻開草蓆和麻袋——除了糧食，還有幾十把短刀、幾捆箭、三面褪的軍旗。
拿起一面旗，抖開看，邊上繡了個“寧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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