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了扯角，有點想笑，又覺得眼眶發酸。
自己倒了“別的花花草草”了。
不，可能還不如。
明明是他法律上的妻子，是他孩子的母親，卻被他用這樣的字眼劃清界限。
說只認錢，說挾恩圖報......
他那些拒人千里的本事，如今全用在了上。
宋南枝定了定神，開口道，“沈團長，你想多了。”
聲音不高，甚至算得上平和，手開始利落地纏繞繃帶。
“我這人，不繞彎子。”邊說邊纏，作穩，力道卻一分分加上去。
“有恩，我記著，有仇，我也記著，但‘圖報’？”
短促地笑了一下。
繃帶纏到第三圈，猛地一拉！
沈延庭小瞬間繃，悶哼了一聲，倏地轉回頭瞪。
宋南枝卻沒看他，垂著眼，專注地看著手下的作。
“我要是真想圖你什麼......”繼續說著，手下卻又是一。
“當年你在海城，有權有勢有人敬著的時候，我怎麼不圖？”
“非得等你躺在這山的土炕上，差點廢了的時候......”
終於打好最後一個結，用力一扯，系死。
那結又又，硌在皮上。
“你輕點。”沈延庭蹙了眉心，終於忍不住說道。
宋南枝斜他一眼，“輕了固定不好，骨頭長歪了，瘸了，怎麼辦？”
“我既然收了報酬，就得把事辦好，對吧？”
沈延庭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此時，宋南枝已經收拾好藥瓶和髒布，站起來。
沒立刻走，就那樣站在炕沿邊，垂著眼看他。
煤油燈的從側後方照過來，在臉上投下一小片影。
看不清神，只能看見角向上彎了一下，又很快拉平。
呵，還要回海城，還給報酬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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