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十一點,沈皓才發來訊息:“都理完了,老王和李姐已經被停職,後續會按公司規定理。你睡了嗎?”
林悅回覆:“沒,在等你訊息。”
螢幕那頭沉默了幾秒,發來一條:“我在你家樓下。”
林悅的心猛地一跳,抓起外套就跑下樓。沈皓站在路燈下,影被拉得很長,臉上帶著疲憊,卻在看到時,出了一個淺淺的笑。
“怎麼上來了?”林悅走到他面前,聞到他上淡淡的煙味,他平時很菸的。
“想看看你。”沈皓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酒後的微啞,“理了一晚上,有點累。”
林悅看著他眼底的紅,心裡一:“上去坐會兒吧,我給你泡杯茶。”
沈皓沒有拒絕。
客廳裡只開了盞落地燈,暖黃的暈籠罩著兩人。林悅泡了杯熱茶遞給他,他接過,卻沒有喝,只是捧著杯子暖手。
“其實,我剛回國的時候,很不適應。”他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,“國外的工作環境更直接,有什麼說什麼,不像這裡,都是暗礁。”
林悅安靜地聽著。
“我爸總說我太直,不適合在國的職場混。”沈皓笑了笑,“但遇到你之後,我忽然覺得,就算有暗礁,只要邊有個能並肩的人,好像也沒那麼難。”
他抬起頭,目灼灼地看著:“林悅,我不是一時興起。我知道辦公室有風險,知道可能會有流言蜚語,但我更不想錯過你。”
林悅的心跳得像擂鼓,指尖攥著角。
“那天在餐廳,你說我們是上下級。”沈皓放下杯子,走到面前,輕輕握住的手,“但在我心裡,你先是林悅,是那個在會議室裡侃侃而談、在實驗室裡熬到天亮也不放棄的林悅,然後才是我的下屬。”
他的手指輕輕挲著的掌心,帶來一陣麻的意:“我知道你擔心什麼,但我向你保證,我不會讓你委屈。給我一個機會,讓我證明,好嗎?”
路燈的影落在他臉上,勾勒出他認真的廓。林悅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和期待,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,徹底崩塌了。
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,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細若蚊蚋,卻清晰無比:“好。”
沈皓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像有煙花在裡面炸開。他猛地收手,將擁懷中。
他的懷抱很寬,帶著淡淡的雪松味和菸草味,卻異常安心。林悅靠在他的口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鼻尖一酸,積攢了幾天的委屈和不安,在這一刻,彷彿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。
出手,輕輕環住他的腰,把臉埋在他的襯衫裡,悶悶地說:“沈皓,以後不許再讓我一個人面對這些了。”
“再也不會了。”沈皓的聲音帶著笑意,下抵在的發頂,“以後,有我。”
窗外的月過窗簾隙照進來,落在相擁的兩人上,溫得像一首詩。
第二天,林悅走進公司時,覺同事們的眼神依舊有些異樣,但心裡卻踏實了許多。沈皓的車停在樓下,他在車裡對比了個加油的手勢,林悅回以一個燦爛的笑。
走到工位,發現桌上放著一杯熱咖啡,是喜歡的拿鐵,還冒著熱氣。旁邊著一張便籤,是沈皓蒼勁的字跡:“上午有個部門會議,別張,我在。”
林悅拿起咖啡,抿了一口,甜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。
會議上,當有人再次提起資料刪除事件,暗示可能是部管理疏時,沈皓不聲地開口:“事已經調查清楚,是個別員工濫用職權,現已理。林悅團隊在此次事件中反應迅速,挽回了公司的損失,值得表揚。”
他的話像定海神針,瞬間平息了所有質疑的聲音。林悅看向他,他正好也看過來,眼神里帶著鼓勵和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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