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陛下!”李福全和沈知言大喊著他的名字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,卻再也換不回蕭徹的回應。
景和帝蕭徹駕崩的訊息,猶如一道晴天霹靂,迅速傳遍了整個長安城。這一突如其來的噩耗,讓人們驚愕不已,難以接。
訊息傳來,百姓們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,不約而同地披上了白的麻布,戴上了孝帽,自發地湧向皇宮門口。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悲痛和哀傷,哭聲此起彼伏,連一片。
這些百姓們對景和帝蕭徹有著深厚的。他們清楚地記得,這位皇帝登基僅僅三年,卻已經為國家和人民做出了許多卓越的貢獻。他整頓吏治,嚴懲貪汙吏,使得場風氣為之一新;他減輕賦稅,讓百姓們的生活負擔得到了緩解;他堅守北疆,抵外敵侵,守護了國家的安寧。在他的治理下,長安城變得繁榮昌盛,人民安居樂業。
然而,最讓百姓們難以忘懷的,還是景和帝蕭徹對那位含冤而死的鎮國夫人陸清辭的深厚意。儘管陸清辭早已離世,但蕭徹卻始終將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。他終未立後,終未納妾,用實際行證明了他對陸清辭的忠貞不渝。
如今,景和帝蕭徹駕崩,百姓們心中的悲痛如水般洶湧。他們聚集在皇宮門口,哭聲迴盪在整個長安城,彷彿是在為這位偉大的皇帝送行,也是在表達對他的無盡思念和敬意。
按照蕭徹生前的詔,沈知言和李福全主持了他的葬禮。詔裡只有三件事:一是傳位於先帝年的皇侄蕭允,由沈知言輔佐朝政,待其年後歸政;二是追封陸清辭為“孝烈皇后”,與自己合葬於皇陵,生前未能同衾,死後必當同;三是將那把染的青鋒劍、那支玉笛,還有兩封往來的信,一同隨葬,讓這些見證過他們誼的件,永遠陪著他們。
合葬那天,京城的街道被一片肅穆的氛圍所籠罩。長長的送葬隊伍宛如一條黑的長龍,緩緩地穿過城市的大街小巷。哀樂聲在空中迴盪,如泣如訴,彷彿整個京城都在為這位逝去的皇帝默哀。
道路兩旁,人們默默地站立著,他們的臉上流出悲痛和哀傷。有的人低頭默哀,有的人則用手帕拭著眼角的淚水。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滿了對這位皇帝的敬意和懷念。
靈柩抵達皇陵時,正好灑在那片莊嚴肅穆的土地上。過樹葉的隙,灑下斑駁的影,給人一種既溫暖又淒涼的覺。沈知言和李福全站在皇陵前,他們的影在下顯得格外高大。
工人們小心翼翼地將蕭徹的棺槨放墓中,然後將陸清辭的棺槨也輕輕地放了進去。整個過程都顯得異常莊重,沒有一點聲響,只有微風輕輕拂過,吹著墓前的青草。
當最後一剷土覆蓋在墓上時,沈知言的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。他凝視著那堆新土,彷彿看到了蕭徹的面容。他想起了與蕭徹一起度過的那些日子,想起了他們之間的友誼和信任。
曾經,他們一起並肩作戰,共同面對無數的困難和挑戰。蕭徹的智慧和果敢,讓沈知言深敬佩。而如今,蕭徹已經離他而去,留下的只有無盡的思念和回憶。
沈知言深深地吸了口氣,他知道,自己不能沉浸在悲痛之中。他還有更重要的責任需要承擔,那就是輔佐新帝,治理國家。他要將蕭徹的願傳承下去,讓這個國家繼續繁榮昌盛。
沈知言默默地轉,離開了皇陵。他知道,他的人生從此將進一個新的階段,而他也會永遠銘記蕭徹和陸清辭之間的那段深厚誼。安又下了雪,和蕭徹初見陸清辭、和他最後一次去陸氏祖墳看的日子一樣,雪落無聲,卻裹著滿長安的思念。
送葬的隊伍從皇宮出發,一直延到皇陵,百姓們站在道路兩旁,手裡拿著白花,輕聲喊著“吾皇安息”“皇后安息”,沒有喧譁,只有滿心的敬重與惋惜。
沈知言面凝重地捧著蕭徹的靈位,而李福全則小心翼翼地捧著陸清辭的靈位,兩人緩緩地朝著皇陵地宮走去。
地宮的石壁上,工匠們心雕刻的畫面栩栩如生。這些畫面都是按照蕭徹生前的吩咐所刻制而的,每一幅都記錄著他與陸清辭的點點滴滴。
其中有一幅畫面展現的是陸清辭著銀甲,在北疆戰場上勇殺敵、浴戰的英姿颯爽;還有一幅畫面描繪的是蕭徹在東宮書房裡,為陸清辭親手煮茶的溫馨場景;而另一幅畫面則呈現出兩人在永安二十八年的春天,並肩而立,一同欣賞長安花開的麗瞬間——那是蕭徹心中所憧憬的,他們本應擁有的安穩生活。
當靈柩被輕輕地放地宮時,沈知言凝視著那兩挨著的靈柩,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,再也無法抑制地滾落下來。
“殿下,清辭,你們終於在一起了。”沈知言的聲音哽咽著,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和不捨,“從此以後,再也沒有人能夠將你們分開了。大晏的江山,我會竭盡全力去守護,絕不會讓你們失的。”
他的話語在空曠的地宮中迴盪,彷彿是對蕭徹和陸清辭的承諾,也是對自己心的一種藉。
隨後,地宮的石門緩緩關上,將這對歷經磨難的人,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,卻也將他們的誼,永遠封存在了這片黃土之下。
多年後,蕭允長大人,順利歸政。在沈知言的輔佐下,大晏的盛世得以延續,北疆安穩,百姓安樂。
皇陵外,時常會有百姓前來祭拜,不僅祭拜開創盛世的景和帝,更祭拜那位扮男裝、守護家國的孝烈皇后。老人們會給孩子們講他們的故事:講鎮北將軍陸驚寒如何令外敵聞風喪膽,講太子蕭徹如何為不顧安危,講他們如何在謀與戰中堅守意,講他們死後合葬、永不分離的約定。
有一年春天,長安的梅花糕鋪子前,一個孩拿著梅花糕,拉著老人的手問:“爺爺,孝烈皇后真的喜歡吃梅花糕嗎?景和帝真的會每天給送嗎?”
老人笑著點頭,指著不遠皇陵的方向,輕聲說:“是啊,皇后娘娘最喜歡吃了,皇帝陛下也最疼了。你看那皇陵裡,他們一定正一起吃著梅花糕,看著長安的花開呢。”
風拂過,帶著長安城裡梅花糕的甜香,彷彿是那場越生死的長安故夢,從未遠去。青鋒染過的早已乾涸,唯有那份藏在銀甲與龍袍下的深,伴著盛世大晏,被世代銘記,直至永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