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濃烈的腥甜味撲面而來,比剛才更甚。
陳默再也忍不住,猛地抄起邊的一個板凳,朝著窗戶砸了過去!
“哐當!”
板凳砸在木格窗上,發出一聲巨響。窗紙被徹底撕碎,那個黑影似乎到了驚嚇,猛地向後去。
陳默趁機用手電筒照向窗外。
院子裡空的,什麼也沒有。只有那道被砸破的窗戶,在夜風中微微晃。
但他清楚地看到,院牆外的黑暗中,似乎瀰漫著一層薄薄的白霧氣。那霧氣很淡,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質,不像自然形的霧,更像是某種有生命的東西,正緩慢地向院子裡滲。
父親說的“霧裡的東西”……難道就是指這個?
陳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突然想起日記本里最後那句話:“霧要來了,所有人都跑不掉……”
難道,那霧真的要來了?
他關掉手電筒,屋裡再次陷黑暗。他知道,手電筒的線雖然能暫時嚇退那東西,但也可能引來更多的“東西”。現在,他們唯一的優勢,就是黑暗。
他索著回到床邊,扶著父親躺下,低聲說:“爸,沒事了,那東西走了。”
陳守義沒有回應,只是依舊蜷著,裡不停唸叨著:“霧來了……都要死……都要死……”
陳默坐在床邊,腦子裡一片混。十年前的失蹤案,父親的病危,王奎的詭異態度,日記裡的隻言片語,還有剛才那個霧中的魅影……所有的線索像一團麻,纏繞在一起,指向一個他不敢想象的真相。
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直到天邊泛起一魚肚白,窗外的風聲漸漸平息,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時,天已經大亮。過窗欞照進屋裡,驅散了黑暗和恐懼,卻驅不散空氣中那淡淡的腥甜味。
父親已經睡著了,呼吸平穩了許多,臉也似乎好看了一點。
陳默站起,活了一下僵的。他走到門口,猶豫了一下,還是拉開了門閂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,灑在地上,拉出長長的影子。牆角的雜草上還掛著珠,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,彷彿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。
但當他的目掃過院牆時,瞳孔猛地一。
院牆上,佈滿了麻麻的抓痕。那些抓痕很深,像是用鋒利的爪子生生摳出來的,邊緣還殘留著一些灰白的黏,散發著淡淡的腥甜味。
昨晚的一切,不是夢。
陳默深吸一口氣,走到院門口,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向外看。
村子裡靜得出奇,連犬聲都沒有。幾條泥濘的土路上空無一人,只有幾隻烏落在禿禿的樹枝上,“呱呱”地著,聲音淒厲而刺耳。
遠的山口,原本應該是清晰的山影,此刻卻被一層厚厚的白霧氣籠罩著。那霧氣像是一堵巨大的牆,將整個村子與外界隔絕開來。
霧,真的來了。
陳默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他和這個沉睡的荒村,都將被捲一場無法預知的恐怖之中。
他轉回到屋裡,目落在父親那本破舊的日記本上。也許,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,就藏在那些潦草的字跡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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