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快穿之獨一無二》第391章 青鋒洗劍錄(3)(1)

作者:逸然如夢·3個月前

雪原上的風刀子般刮過,林縛跟著秦滄師徒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。秦滄的傷雖不算致命,卻也拖慢了行程,每走一步都牽傷口,額頭上滲著冷汗。蘇澈揹著小小的行囊,裡面除了幾件換洗和傷藥,便只有半袋乾糧,他時不時回頭看看林縛,眼神里滿是新奇——這還是他第一次有師弟。

“師父,咱們要去哪裡?”蘇澈忍不住問。

秦滄了口氣,指著前方一座在風雪中的黑山峰:“前面是斷雲峰,山後有寒崖,是老夫早年居的地方,那裡人跡罕至,正好適合落腳。”

林縛默默跟在後面,手裡始終攥著那半截殘劍。秦滄的話猶在耳邊,“學武先學德”,可他一閉上眼,就是爹孃倒在泊裡的模樣,那朵蓮花像烙印般刻在心頭,讓他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燒著。他知道這樣不對,可仇恨的藤蔓已悄悄纏上了心。

走了整整兩天,才繞過斷雲峰的主峰,來到秦滄說的寒崖。這裡果然是個絕境,一面是陡峭的崖壁,直雲霄,另一面是深不見底的深淵,只有一條窄窄的棧道連線著外面。崖壁下有個天然的石口被茂的灌木叢遮掩,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
“進來吧。”秦滄推開口的藤蔓,裡面竟別有天。石不算大,卻收拾得乾乾淨淨,角落裡堆著些乾柴,石壁上還掛著幾件破舊的蓑。最顯眼的是中央那塊平的青石,顯然是常年被人拭。

“這裡以前是師祖練功的地方。”蘇澈小聲解釋,“師父說,師祖當年就是在這寒崖上悟了‘流雲杖法’的要。”

秦滄沒說話,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坐下,解開包紮的傷口檢視。傷口周圍有些紅腫,蘇澈連忙拿出烈酒和乾淨的布條,小心翼翼地幫師父重新理。林縛站在一旁,看著蘇澈練的作,想起自己在家時也常幫爹孃理農活留下的傷口,眼眶不由得一熱。

“林縛,”秦滄忽然開口,“你可知,為何學武要先練氣?”

林縛一愣,搖了搖頭。他只在說書先生裡聽過“功深厚”之類的話,是什麼卻一無所知。

“所謂氣,便是人的一生機。”秦滄緩聲道,“尋常人氣息散,便如風中殘燭,稍遇外力便會熄滅。而武者練氣,便是要將這散氣聚整合流,再導遍全,如此方能強,進而駕馭兵,發出劈山裂石之力。”

他指了指林縛口:“你那日被蓮教的人傷了腑,雖不致命,卻讓氣息淤塞,若不及時調理,不出半年便會油盡燈枯。學武練氣,對你而言,既是報仇的資本,也是保命的本。”

林縛這才知道自己的竟已到了這般地步,他下意識地口,想起那些咳出來的,臉不由得發白。

“從今日起,你便跟著我和阿澈一起練氣。”秦滄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,“這是《基礎吐納訣》,你先照著上面的法子,每日清晨和黃昏在口吐納,記住,心要靜,意要沉,不可急於求。”

林縛接過小冊子,封面上的字跡已經模糊,裡面是用筆字寫的口訣,還有幾幅簡單的運氣圖。他雖識得些字,卻大多看得一知半解,秦滄便讓蘇澈一句句教他。蘇澈子溫和,講解得耐心細緻,林縛很快便明白了個大概。

接下來的日子,三人便在這寒崖石裡住了下來。秦滄每日指點兩個徒弟練氣,蘇澈天資聰穎,又練了幾年,吐納時已能微弱的氣流;林縛卻進展緩慢,或許是心有雜念,或許是傷勢影響,每次打坐都難以靜下心來,常常練著練著,就想起爹孃的慘死,氣息便了。

“心不靜,氣難聚。”秦滄看在眼裡,卻並未苛責。一日黃昏,他讓林縛拿著那半截殘劍,跟他走到崖邊。

將深淵染一片金紅,冷風呼嘯著從崖下捲上來,吹得人站立不穩。

“你看這深淵。”秦滄指著下方,“深不見底,若是掉下去,便是碎骨。可你若能靜下心來,看清它的廓,清它的風勢,便不會被它嚇到。”

他從林縛手中拿過殘劍,隨手一揮,劍刃劃破空氣,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:“劍是死,人是活的。你握著它,心裡想的是報仇,它便會帶著戾氣;你若想著守護,它便會生出正氣。可無論如何,你得先讓它聽你的話。”

秦滄將殘劍遞回去:“試著揮一揮,不用想招式,就想著把心裡的鬱氣都順著劍刃送出去。”

林縛握著殘劍,看著崖下的深淵,又想起秦滄的話。他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,爹孃的面容在腦海中閃過,那些痛苦和憤怒像水般湧來。他猛地睜開眼,雙臂用力,將殘劍狠狠向前劈出!

“喝!”

鏽跡斑斑的斷劍劃破晚風,竟帶起一微弱的風聲。雖然毫無章法,卻比之前僵的揮舞順暢了許多。

“再來!”秦滄喝道。

林縛咬牙關,一次次揮劍。劈、砍、刺、挑,他不知道什麼是招式,只憑著本能,將心中的鬱氣、不甘、仇恨,全都灌注在那半截殘劍上。汗水浸溼了他的短褐,口的舊傷作痛,可他沒有停下,直到雙臂痠麻得再也抬不起來,才“噗通”一聲坐在地上,大口著氣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