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是,練劍之後,心裡的煩躁竟消散了不,口的憋悶也減輕了些。
秦滄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讚許:“氣與力合,力與意合,這便是最基礎的‘合’。你雖不懂招式,卻已到了些門道。”他頓了頓,“明日起,我教你一套‘基礎劍法’,共三十六式,看似簡單,卻是所有劍法的基。你要記住,劍招是死的,人是活的,唯有將劍招練到融骨髓,方能在實戰中隨機應變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林縛開始正式學劍。秦滄的劍法並不花哨,每一式都樸實無華,卻蘊含著妙的道理。“起劍式”要沉腰立馬,穩住下盤;“撥草式”要手腕靈活,化去來力;“穿楊式”要目如炬,準狠辣……
林縛學得異常刻苦。每日天不亮就起來吐納練氣,然後跟著秦滄練劍,一招一式,反覆琢磨,常常練到深夜。蘇澈則在一旁幫他糾正姿勢,偶爾還會用樹枝當劍,陪他拆招。寒崖上的風雪了他最好的夥伴,凜冽的風磨礪著他的意志,冰冷的雪淬鍊著他的筋骨。
一個月後,林縛的吐納終於有了起,能覺到一微弱的熱氣在丹田匯聚,口的咳嗽也漸漸了。那套基礎劍法雖不能說爐火純青,卻也練得有模有樣,揮劍時已有了些風聲。
這日清晨,林縛正在口練劍,忽然聽到後傳來秦滄的聲音:“阿澈,你去試試你師弟的劍法。”
蘇澈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,從角落裡拿起一木,走到林縛對面:“師弟,得罪了。”
林縛心中一,這還是他第一次與人實戰。他握殘劍,擺出起劍式,眼神張卻堅定。
蘇澈年紀雖小,手卻比林縛靈活得多,他形一晃,木便帶著風聲刺向林縛的肩頭。林縛下意識地橫劍去擋,“鐺”的一聲,木與殘劍相撞,他只覺得手臂一麻,殘劍險些手。
“不對,”秦滄在一旁喝道,“撥草式不是讓你擋,要借勢引開!”
林縛連忙調整姿勢,照著撥草式的要領,手腕一轉,殘劍著木過,順勢帶向一旁。蘇澈的木頓時落空,他腳步一轉,木橫掃,攻向林縛下盤。
林縛連忙後跳躲避,卻因為下盤不穩,差點摔倒。他穩住形,想起師父教的“踏雪式”,腳步輕點,形竟靈活了幾分,避開了蘇澈的攻擊。
兩人你來我往,蘇澈招式靈,林縛則靠著一韌勁苦苦支撐。他漸漸發現,平日裡練得滾瓜爛的劍招,到了實戰中竟變得生無比,常常顧此失彼。
半個時辰後,林縛被蘇澈一點中口,踉蹌著後退幾步,再也無力支撐,癱坐在地上。
“師弟,你沒事吧?”蘇澈連忙收起木,手想拉他。
“我沒事。”林縛擺了擺手,看著自己微微抖的手臂,心裡有些沮喪。
秦滄走過來,沉聲道:“知道自己輸在哪裡嗎?”
林縛低頭道:“弟子……弟子招式不,應變太慢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秦滄搖頭,“你最大的問題,是氣與劍不合。練氣時聚的是勁,出劍時用的是外力,兩者節,自然力不從心。從今日起,你練劍時要想著運氣,吐納時要想著劍招,什麼時候能做到氣隨劍走,劍由意生,才算真正門。”
他看著林縛眼中的失落,語氣緩和了些:“武學之道,本就逆水行舟,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?你能在一個月有這般進境,已是難得。記住,敗不可怕,怕的是敗了之後便失了心氣。”
林縛抬起頭,看著師父眼中的鼓勵,又看了看蘇澈關切的眼神,心中的沮喪漸漸散去。他握手中的殘劍,劍上的鏽跡似乎被磨掉了一些,出裡面的寒。
“弟子明白,謝師父教誨。”
秦滄點了點頭,目向崖外,眉頭微微皺起。這些日子,他總覺得有些不安,蓮教的人不可能就此罷休,他們能找到破廟,未必找不到這斷雲峰。平靜的日子,恐怕不會太久了。
而此刻,在斷雲峰的另一側,幾個黑人正踏著積雪,小心翼翼地前行。為首的刀疤臉手裡拿著一張羊皮地圖,上面用硃砂標出了寒崖的位置。
“教主有令,三日必須找到秦滄和那小子。”刀疤臉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誰要是耽誤了大事,別怪我刀疤劉不客氣!”
後的黑人齊聲應是,腳步加快,朝著寒崖的方向,一步步近。寒崖上的平靜,即將被再次打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