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縛揹著沈凝衝進林時,背後的刀鋒幾乎是著他的頭皮掠過。林中枝繁葉茂,月被切割零碎的斑,落在厚厚的腐葉上,腳下稍不留意就會倒。
“咳咳……”沈凝在他背上咳嗽起來,氣息微弱,肩胛的傷口滲出黑,順著林縛的襟往下淌,帶著一刺鼻的腥氣,“放……放我下來……你……你快走……”
“閉!”林縛低吼一聲,聲音因急而沙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我說過,不會丟下你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林雖複雜,卻也能阻礙追兵的速度。他憑藉著在寒崖練出的敏銳直覺,專挑藤蔓纏繞、地勢陡峭的地方鑽,後很快傳來黑人被樹枝絆倒的咒罵聲。
但劉老三等人顯然悉追蹤之,即便在林中,也追不捨,腳步聲和呼喝聲始終縈繞在後不遠。
“小子,我看你能跑到哪去!”劉老三的聲音帶著獰笑,“乖乖把人出來,再獻上劍譜,老子或許還能給你個痛快!”
林縛充耳不聞,只是拼命向前跑。沈凝的重很輕,此刻卻像千斤重擔在他背上——那是命的重量,是信任的重量,更是他不能捨棄的牽絆。
的“青鋒正氣訣”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,丹田的暖意源源不斷地湧向四肢,支撐著他幾乎耗盡的力。但沈凝傷口的毒似乎順著接的皮滲了他,一淡淡的寒意正從後背蔓延開來,讓他手腳漸漸有些發麻。
“這樣下去……遲早被追上……”林縛腦中飛速盤算,目掃過四周,忽然看到左前方有一片茂的荊棘叢,荊棘的尖刺足有寸許長,得幾乎不風。
他眼中閃過一決絕,猛地改變方向,朝著荊棘叢衝去。
“他瘋了?!”後傳來黑人的驚呼。
林縛沒有減速,甚至故意將速度提快了幾分。在撞上荊棘叢的前一刻,他用盡全力將沈凝往懷裡了,自己則轉用後背生生撞開荊棘!
“噗嗤——”尖刺刺皮的聲音集響起,劇痛瞬間席捲全。林縛悶哼一聲,冷汗瞬間溼了衫,卻咬牙關,抱著沈凝在荊棘叢中生生闖出一條路。
後的追兵衝到荊棘叢前,看著麻麻的尖刺和林縛闖開的路,都猶豫了。
“怕什麼!追!”劉老三怒吼著,揮刀砍斷前的荊棘,“教主有令,抓不到人,咱們都得死!”
黑人不敢違抗,著頭皮跟進。但荊棘叢遠比他們想象的難纏,尖刺勾住,藤蔓纏繞腳踝,速度頓時慢了下來。
林縛衝出荊棘叢時,後背已被劃得模糊,與沈凝滲出的黑混在一起,目驚心。他踉蹌了幾步,再也支撐不住,抱著沈凝摔倒在一片相對空曠的林間空地上。
“沈凝……沈凝你醒醒!”林縛掙扎著爬起來,扶住沈凝的肩膀,焦急地呼喊。
沈凝臉青黑,雙目閉,呼吸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肩胛的箭傷周圍,皮已經泛起詭異的紫黑,顯然毒已深理。
林縛心中一,連忙從包裹裡翻出秦滄給的傷藥,卻發現大多是治外傷的金瘡藥,本解不了這劇毒。他想起沈凝之前給自己的那瓶藥丸,連忙掏出來,倒出一粒黑藥丸,想餵給沈凝。
可沈凝牙關咬,本喂不進去。
“沈凝!醒醒!你不能睡!”林縛急得聲音發,手去探的鼻息,只覺得那氣息微弱得隨時會斷絕。
就在這時,後的荊棘叢傳來響,劉老三帶著幾個黑人鑽了出來,個個衫破爛,臉上上都帶著劃痕,看向林縛的眼神充滿了怨毒。
“跑啊!怎麼不跑了?”劉老三著氣,臉上的刀疤因獰笑而扭曲,“現在,把劍譜和這小娘們出來,老子讓你死得痛快點!”
林縛緩緩站起,將沈凝護在後。他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,的寒意也越來越重,但他握著泣青鋒劍的手卻異常穩定。
“想要劍譜?想要的命?”林縛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讓劉老三等人都有些發,“那就踏過我的來拿!”
“找死!”劉老三怒喝一聲,揮刀便衝了上來,“給我砍死他!”
兩個黑人率先撲上,刀左右夾擊,封死了林縛的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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