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雲橋渡口熙熙攘攘,南來北往的客商、行腳僧、江湖客絡繹不絕。林縛等人聽了了塵和尚的警示,雖心頭凝重,卻未有半分退之意,整頓行裝後,便登上了一艘最大的渡船。
渡船分上下兩層,底層載貨,上層載客。趙長風讓人包下了上層靠窗的位置,視野開闊,既能觀察江面靜,又便於警戒。
林縛扶著船舷,著滔滔江水。江風拂面,帶著溼的氣息,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獵獵作響。沈凝站在他邊,手裡把玩著那半塊蓮花玉佩,輕聲道:“這江‘川江’,我娘說,過了江就是江南地界,煙雨朦朧,與北方的蒼茫截然不同。”
“煙雨樓就在江南?”林縛問道。
“嗯,在蘇州城外的太湖邊。”沈凝點頭,“據說樓高三層,飛簷翹角,倒映在湖水裡,像一幅水墨畫。”眼中閃過一嚮往,旋即又黯淡下來,“只可惜,這次去怕是沒心思賞景了。”
林縛轉頭看,的側臉在江風中顯得有些單薄,卻著一倔強。他想起了塵和尚的話,蓮教聯合了黑風寨和毒蠍門,武林盟部還有鬼,此行無異於羊虎口。
“別怕。”他低聲道,“有秦師父、趙堡主在,還有這麼多銳堡丁,就算他們有埋伏,我們也能應對。”
沈凝抬頭看他,眼中閃過一暖意,輕輕點頭:“嗯。”
渡船緩緩駛離渡口,兩岸的景漸漸後退。趙長風和秦滄坐在艙,正低聲商議著應對之策,楚風則帶著幾個堡丁在船上巡查,警惕地觀察著每一個乘客。
船上的乘客三教九流,有富商大賈帶著家眷,有揹著行囊的書生,也有幾個佩刀帶劍的江湖人,看似並無異常。
行至江心,江風漸大,渡船開始有些顛簸。一個穿著布短衫的船伕搖著櫓,裡哼著不知名的漁歌,聲音沙啞,卻著一自在。
忽然,楚風快步走了過來,低聲對趙長風和秦滄道:“堡主,秦前輩,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了?”趙長風問道。
“這船上的船伕和幾個看似普通的乘客,手上都有老繭,步伐沉穩,不像是尋常人。”楚風沉聲道,“尤其是那個搖櫓的船伕,剛才我經過時,看到他腰間鼓鼓囊囊的,像是藏著兵刃。”
秦滄和趙長風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
“小心行事,別打草驚蛇。”秦滄低聲道,“先看看他們想幹什麼。”
楚風點頭,悄然退下,示意堡丁們暗中戒備。
林縛和沈凝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,回到艙,握了手中的兵。
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渡船行至江中心最寬闊,水流湍急,渡船顛簸得更厲害了。
就在這時,那個搖櫓的船伕忽然停了下來,不再哼歌。他緩緩轉過,臉上哪還有半分憨厚,眼中閃爍著狠的芒。
“哈哈哈……秦滄,趙長風,沒想到吧?”船伕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,本不是剛才的沙啞嗓音,“你們以為換了條船,就能平安渡江?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船上那幾個看似普通的乘客忽然暴起,出藏在行李或腰間的兵刃,刀劍影瞬間籠罩了上層船艙!
“是黑風寨的人!”周明長老怒喝一聲,認出了他們腰間的黑風標記,“還有毒蠍門的毒針!”
果然,幾個黑人手中拿著淬毒的銀針,正準備發!
“保護沈姑娘和林縛!”趙長風大喝一聲,形如猛虎般撲出,鐵砂掌拍出,掌風凌厲,瞬間將兩個黑風寨的嘍囉拍飛出去,落江中。
秦滄也揮舞著烏木杖,與搖櫓的船伕戰在一。那船伕的武功竟不弱,手中的櫓被他使得如似槍,招招狠辣。
楚風摺扇一揮,擋住了毒蠍門的毒針,同時對堡丁們喊道:“守住艙門,別讓他們靠近!”
五十名銳堡丁立刻結陣型,刀閃閃,與敵人廝殺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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