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雨樓一戰已過三月。
蘇州城的風漸漸吹散了腥氣,太湖的水波依舊溫,彷彿那場驚心魄的廝殺從未發生。青鋒劍派的冤屈得以昭雪,蓮教教主殷千伏誅,武林盟盟主公孫屠被廢去武功,囚於林寺思過,江湖暫歸平靜。
林縛和沈凝並未留在蘇州城這份安寧。他們在秦滄和周明長老的主持下,於青鋒劍派舊址附近的劍城重建山門,收攏散落的弟子,每日習武練劍,整理劍譜殘篇,日子雖忙碌,卻也踏實。
這日清晨,劍城外的演武場上,劍織。
林縛一青勁裝,手持泣青鋒劍,一招“青鋒貫日”揮出,劍氣凌厲,直前的沈凝。沈凝形靈,劍如靈蛇般纏繞而上,輕巧地卸去劍勢,反手便是一招“落英繽紛”,劍影重重,封死了林縛的退路。
“進步很快。”沈凝收劍而立,額角滲出細汗,眼中卻帶著笑意,“這招‘青鋒貫日’比上次沉穩了許多,劍氣也凝而不散。”
林縛了汗,笑道:“還是沈姑娘手下留。你的‘落英劍法’越發妙,我差點就躲不開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三個月的相,默契已深。從最初的世揭曉,到並肩作戰,再到如今共同重建門派,彼此的心意早已無需多言,只在眼神匯的瞬間,便已瞭然。
“秦師父和周長老呢?”林縛問道,往常這個時辰,兩位長輩總會來演武場指點。
“在正廳會客呢。”沈凝道,“說是來了位故人,從江南來的。”
正廳,秦滄和周明正與一位著月白長衫的中年男子對坐品茗。男子面容俊朗,氣質儒雅,頷下三縷長鬚,頗有幾分仙風道骨。
“子墨兄,多年不見,你的‘流雲劍法’怕是又進了吧?”秦滄放下茶杯,朗聲笑道。
被稱作“子墨兄”的男子正是江南“聽雨軒”主人蘇文墨,當年與沈驚鴻、秦滄同為江湖新秀,匪淺。他聞言笑道:“秦老哥取笑了,比起你這‘流雲杖法’,我那點微末伎倆不值一提。倒是凝丫頭和林縛小友,這次在煙雨樓可是出盡了風頭,連我那聽雨軒的茶客都在議論呢。”
周明長老須道:“文墨兄這次從江南趕來,怕是不只是為了敘舊吧?”
蘇文墨臉上的笑容淡了些,嘆了口氣:“實不相瞞,我是為‘玲瓏玉’而來。”
“玲瓏玉?”秦滄眉頭一皺,“那不是西域‘碎星谷’的鎮谷之寶嗎?據說能解天下奇毒,怎麼,出事了?”
“一月前,碎星谷遭人襲擊,玲瓏玉被盜,谷主夫婦慘死。”蘇文墨沉聲道,“現場留下的痕跡,與蓮教的手法極為相似,但……又有些不同。”
“不同?”周明問道。
“蓮教的武功狠毒辣,招式中帶著一戾氣,而這次襲擊碎星谷的人,劍法刁鑽詭譎,更像是……中原某個世門派的路數。”蘇文墨道,“我懷疑,蓮教的餘孽並未肅清,甚至可能與其他邪派勾結在了一起。”
秦滄臉凝重:“碎星谷與中原各派素無往來,誰會盯上玲瓏玉?”
“玲瓏玉不僅能解毒,傳聞還藏著一個秘——關於‘不老泉’的位置。”蘇文墨低聲音,“這訊息不知被誰傳了出去,如今江湖上暗流湧,不人都在找玲瓏玉的下落。”
“不老泉?”周明驚呼,“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嗎?據說飲之能延年益壽,甚至……長生不老。”
“正是。”蘇文墨道,“我此次前來,一是想告知諸位此事,讓青鋒派多加防備;二是聽說林縛小友在煙雨樓一劍誅殺殷千,劍法卓絕,想請他和凝丫頭隨我去一趟江南,協助追查玲瓏玉的下落。畢竟,你們與蓮教打道最多,或許能發現些線索。”
就在這時,林縛和沈凝走進正廳,正好聽到蘇文墨的話。
“蘇世伯。”沈凝上前行禮,小時候曾見過蘇文墨幾面,印象頗深。
林縛也跟著行禮:“晚輩林縛,見過蘇先生。”
蘇文墨打量著兩人,眼中滿是讚許:“果然是英雄出年。凝丫頭出落得越來越像你娘了,林縛小友更是年有為,青鋒劍派有你們,真是幸事。”
秦滄看向林縛和沈凝:“你們怎麼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