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那枚帶著溫的尖頭子彈，被他掛在了脖子上，冰涼地著口。而遠在幾千里外的安南戰場，熱浪卻彷彿能要把人給烤化了。
這裡是安南。
大明名將張輔，人稱英國公，此刻正站在一片焦黑的廢墟前，眉頭鎖。
這原本是一個清化的小鎮，現在已經變了一堆瓦礫。
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，那是和木頭混合燃燒的味道。
“大帥。”
副將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，跑過來，“鎮子拿下來了。但是……空的。”
“又是空的？”
張輔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這已經是一個月來的第五次了。每次明軍接到線報，說叛軍主力在這兒或者那兒，興沖沖地包圍過去，卻發現除了幾間破茅屋和幾隻被棄的瘦，什麼都沒有。
那些安南猴子，就像是鑽進泥地裡的泥鰍，不溜手。
“抓到活口了嗎？”張輔問。
“抓了幾個老頭，說腳不利索跑不了。”副將遲疑了一下，“不過……審不出什麼來。都說是種地的。”
“種地的？”
張輔冷笑一聲，拔出佩劍，指了指遠山坡上的一，“看見那個手裡還攥著竹槍的嗎？昨天他還是個‘種地的’，今天就能捅咱們的斥候一槍！”
“這地方，沒有良民！全是刁民！”
張輔狠狠把劍回鞘裡。
他這一仗打得太憋屈了。
正面戰場，他那八十萬大軍就是碾。但叛軍首領簡定早就學會了做頭烏，本不跟他。
反倒是那些游擊隊，今天挖個坑，明天放個冷箭，搞得人心惶惶。
再加上這溼熱的天氣，瘴氣橫行，每天都有幾十個壯的漢子倒下，不是被打死的，是被蚊子咬死的！
“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。”
張輔看著那些無打采計程車兵，心裡盤算著。
若是再拖上個仨月倆月的，不用叛軍打，這瘴氣就能把大軍給耗了。
必須得想個轍。
“李彬！”
張輔喊了一個名字。
“末將在！”一個材魁梧的黑臉將軍應聲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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