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大明的面子。
朱棣看著下面那個瑟瑟發抖的胖子，心裡並沒有多喜悅。
他知道這一仗是怎麼贏的。
張輔的奏摺裡寫得很清楚：死傷多，耗費多，又用了什麼手段。那些數字，每一個都像是帶的刀子，割在他這個皇帝的心上。
八十萬兩白銀。
還不算那些被消耗掉的糧草、械。
就為了抓這麼一個還沒縣太爺威風的土皇帝？
“陛下。”
旁邊的太監王彥輕聲提醒，“時辰到了，該宣旨了。”
“嗯。”
朱棣回過神來，勉強出一威嚴的表。
“叛賊簡定，辜負皇恩，妄自尊大，起兵造反，荼毒生靈！罪不容誅！原本該凌遲死，以儆效尤！但念在其已有悔意，且我大明天恩浩……”
朱棣頓了頓，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囚犯，“著即押詔獄，終監！其家眷充軍……去遼東挖煤吧。”
“挖煤？”
底下的大臣們都愣了一下。
這可是新鮮詞兒。以往都是發配嶺南或者漠北，怎麼這次改去遼東了？難道是想噁心噁心那位“遼王”？
朱棣沒解釋。
他只是覺得，既然那藍玉這麼喜歡這玩意兒，那就讓他嚐嚐這些戰犯的滋味。也算是給那邊添點堵。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！”
百跪拜，高呼聲響徹雲霄。
獻俘儀式結束了。
簡定被拖了下去，像條死狗一樣。
朱棣站起，也不管後的群臣，徑直往回走。
回到乾清宮，他一把扯下頭上的翼善冠，重重地摔在案上。
“這就是贏了嗎？”
朱棣問空的大殿，也像是在問自己。
“若是藍玉，他會怎麼打？”
他想起這幾年遼東那邊的傳聞。人家打個朝鮮，那是越打越富，不僅不用國庫掏錢，還能往回倒騰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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