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巨手來得太快。
從空間裂中探出，到抓向凌，整個過程不到千分之一秒。更可怕的是，巨手所過之，法則海洋中的線條紛紛斷裂、枯萎——那是“守墓人”的力量在直接抹除規則本。
凌本來不及躲。
他甚至來不及思考。
的本能反應快過意識——混沌聖自發，四源法則在周形一道急速旋轉的屏障。屏障呈現出混沌，部約可見生命綠意、毀滅紅、虛空幽藍織流轉。
巨手抓在了屏障上。
沒有聲音。
沒有炸。
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湮滅。
就像一塊橡皮在用力拭一幅畫，試圖把那塊區域徹底抹去。凌到自己構建的法則屏障正在被快速“刪除”，不是打破，不是穿，而是直接從存在層面被否定。
守墓人的力量，比清道夫純粹，比黑月老祖古老，甚至比歸墟更加……絕對。
“這就是理事會的最終防線？”凌咬牙關，混沌靈瘋狂運轉，試圖補充屏障的損耗。但補充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刪除的速度。
屏障越來越薄。
巨手的五指已經清晰可見——那不是生的手，也不是機械的手，而是由無數細小的、不斷閃爍的符文構。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條被理事會“固化”的規則，這些規則組合在一起，形了這隻可以否定一切變數的“抹除之手”。
凌的意識開始模糊。
不是傷，而是“存在”在被強行剝離。他覺自己的記憶、、甚至剛剛融合的四源金鑰，都在變得稀薄。
要死了嗎？
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——
懷裡的源之種，不，現在已經融靈的源之種，突然主啟用。
不是之前的溫和共鳴，而是一種強烈的、近乎憤怒的震。
與此同時，整個法則海洋開始翻騰。
不，不止是法則海洋。
凌過正在破碎的屏障，看到了外面——熔爐核心所在的環帶結構，更外面的星雲，甚至星雲中那些遙遠的恆星、行星、塵埃雲……都在震。
像是一首沉睡已久的響樂，突然被某個音符喚醒。
泉水的聲音在凌意識中響起，帶著一驚訝：
“星雲共鳴……你發了‘初始許可權’？”
歸墟的純白芒也波了一下：
“源之種承認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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