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離第七層環帶的通道並不順暢。
堡壘的抵達發了熔爐核心的防機制，整個環帶系統進警戒狀態。原本規整的通道現在佈滿了能量柵欄和空間陷阱，有些路段甚至開始自我封閉——這是上古設計的安全協議，防止侵者長驅直。
凌只能依靠管理員許可權，在迷宮般的封鎖中尋找出路。
混沌聖在狹窄的通道急速穿梭，避開一道又一道突然出現的能量牆。後遠，堡壘撞擊環帶的震不斷傳來，那種沉重、緩慢但勢不可擋的迫，就像有人用巨錘在不斷敲打這片空間。
“左側通道將在三十秒後封閉。”管理許可權系統發出提示，“建議右轉，進備用管道A-7。”
凌立刻轉向，衝進一條相對蔽的管道。管道部沒有照明，只有牆壁上稀疏的符文發出微弱的。這裡的空氣更加粘稠，像是在水下行走。
就在他艱難前進時——
那悉的、浩瀚的意志，再次降臨。
但這次不同。
泉水的意志沒有直接與凌對話，而是將他的意識“拉”了一個奇特的狀態。
時間彷彿變慢了。
不，不是時間變慢，而是凌的思維速度急劇提升。他的意識離，懸浮在一個無法描述的空間中。
這裡沒有上下左右，沒有，沒有聲音。
只有……連線。
無數發的線條，從虛無中延出來，織一張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網路。每一條線條都代表著一個生命，一個意識，一個存在。線條的亮度代表生命的活躍程度，線條的細代表意識的強度，線條的走向代表命運的軌跡。
而這些線條的源頭和匯點，是一個……團。
不是恆星那樣的團，而是更加和、更加溫暖、彷彿有生命在呼吸的團。它靜靜地懸浮在網路中央，所有的線條都與它相連，它又延出新的線條，連線到更遠的地方。
凌認出來了。
這個團，就是泉水。
不，不是“一口泉”，而是宇宙生命網路的樞紐本。
它是流的，不斷有新的線條從它部誕生，不斷有舊的線條融其中。它是有意識的，但那意識不是單一的，而是無數生命意識的集合。
它既是源頭，又是歸宿。
“看到了嗎？”泉水的聲音直接在凌的意識中響起，但這次聲音不再是單一的，而是無數聲音的疊加——有男有，有老有，有智慧種族的低語，有原始生命的呢喃。
“這就是我的真實形態。”泉水說，“我不是一口井，不是一泉眼。我是生命之流的匯點，是存在本的記錄者，也是新生的孕育者。”
凌震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線條——那是一相對年輕但異常堅韌的線，從團中延出來，上面還纏繞著四芒。他也看到了蘇暖的線，已經變得很細很淡，但依然頑強地連線著。
他甚至看到了薇和芽的線條——們已經化作了星雲的一部分，線條不再獨立，而是融了更龐大的網路分支中，像兩片葉脈，滋養著整片區域。
“那歸墟呢？”凌下意識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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