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熔爐核心第七層的路上，凌一直在思考那三件任務。
說服理事會？他們連蘇暖都要清除，怎麼會聽自己這個“實驗”的話。
整合本土文明？這片星雲裡有多文明存在？他們願意聯合嗎？又該怎麼找到他們的代表？
技方案更是頭大——紀元升級，聽起來就像要把一臺老式計算機的作業系統無升級到最新版，還不能丟失任何資料。這技難度，凌想想就覺得不可能。
就在他穿過第六層環帶，即將抵達第七層口時——
一個聲音，直接在他的靈魂深響起。
不是過耳朵聽到的。
不是過意念傳遞的。
而是直接在存在層面的共鳴。
“承載混沌的種子，我已等待你太久……”
那聲音古老、慈、卻又無比浩瀚。像是無數生靈的祈禱聲疊加在一起，像是億萬星辰運轉的旋律，像是宇宙本在低語。
凌的腳步停住了。
他認得這個聲音。
“泉水？”
“是的，是我。”聲音溫和地回應，“但與之前不同。現在，我是直接與你的靈魂對話，不過介，不過信。”
凌環顧四周，環帶通道空無一人，只有遠旋轉的發符文。但他能覺到，某種無法形容的存在，正在注視著他。
“為什麼現在找我？”凌問道。
“因為時間不多了。”泉水的聲音帶著一難以察覺的迫，“守墓人的集結令已經發出，七個上古時代的‘清理者’正在甦醒。最遲三天後，第一個就會抵達這片星雲。”
凌心中一沉。
三天？比想象的還要快！
“但這不是最迫的。”泉水繼續說道，“我真正擔心的，是理事會部的……分裂。”
“分裂？”
“上古理事會並非鐵板一塊。”泉水解釋道，“其中主要分為三派：以蘇暖為代表的‘革新派’，主張保留變數，尋找與迴共存的新路；以大祭酒為首的‘保守派’，堅持原定計劃，將火種培養為純粹工，確保理事會對新紀元的絕對掌控；還有一群……‘觀派’，他們態度曖昧，哪邊勢大就倒向哪邊。”
凌迅速消化這些資訊：“所以蘇暖當初叛逃，不只是因為加了變數，更是因為派系鬥爭？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泉水的聲音裡帶著嘆息，“蘇暖的叛逃，讓保守派徹底佔據了上風。大祭酒藉此清洗了革新派的勢力，將火種計劃完全導向工化方向。你現在看到的理事會——那個派出清道夫、喚醒守墓人的理事會——已經是大祭酒一派的理事會。”
“那革新派呢？全被清除了？”
“大部分被邊緣化或囚。但還有數……藏了起來。”泉水頓了頓，“我需要你找到他們。他們是你說服理事會的關鍵。”
凌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，理事會部還有反對大祭酒的力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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