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空中的逃亡並不輕鬆。
堡壘雖然型龐大，但在星雲能量流中移的速度超乎想象。它像一頭鎖定獵的巨鯨，在星海間穿梭，每一步空間跳躍都準地短與凌的距離。暗金的封鎖符文不時在凌前方閃現，試圖預判他的逃跑路線。
凌只能依靠混沌聖對能量的敏銳知，在千鈞一髮之際改變方向。他不敢進行長距離躍遷——那樣會留下明顯的空間漣漪，更容易被追蹤。只能採取短促、多變的折線前進，像雨燕在暴風雨中穿梭。
三個小時的追逐後，凌終於抵達了座標標記的位置。
星雲邊緣，一不起眼的碎石帶。
這裡遠離恆星，線暗淡，只有遠星雲的餘暉提供些許照明。碎石帶由數百萬塊大小不一的巖塊構，大的堪比山脈，小的只有拳頭大小，它們緩慢地自轉、公轉，形一片天然的蔽區。
據名單資訊，老學者的觀測站就藏在其中一塊較大的巖部。
凌降低速度，小心翼翼地接近。
混沌靈延知，掃描這片區域。很快，他發現了異常——某塊直徑約五公里的不規則巖，部有微弱的能量反應，而且外殼有明顯的加工痕跡：天然的岩石表面下，藏著複合裝甲層。
就是這裡。
凌降落在巖表面一個不起眼的凹陷。凹陷底部有一扇圓形的氣門，門上沒有任何標識，只有一個簡單的掌紋識別面板。
他手按在面板上。
沒有反應。
意料之中。理事會除名的人員，怎麼可能還用方識別系統？
凌取出蘇暖給的許可權匙晶片，在面板邊緣。晶片自延出細小的探針，面板的介面隙。
五秒鐘後，面板亮起和的藍。
一個蒼老但警惕的聲音從門傳出：“誰？”
“蘇暖讓我來的。”凌低聲說。
沉默。
長達十秒的沉默。
然後，氣門發出低沉的聲，緩緩向開啟。門後是一條昏暗的通道，牆壁是糙的岩石，但地面平整，顯然是人工修整過的。
凌走進通道，門在後關閉。
通道不長，盡頭是一個寬敞的圓形空間。這裡看起來像是個簡陋的起居室兼實驗室：一張金屬床，一張堆滿資料板的桌子，幾個閃爍著微弱芒的儀，牆壁上著星圖和一些凌的手寫公式。
房間中央，一個穿著褪研究袍的老者正坐在椅上，背對著口。
他滿頭白髮，形佝僂，但轉過來的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澈、銳利。
“蘇暖……”老者重複著這個名字，聲音有些抖，“還活著？”
“在熔爐核心的晶裡，維持平衡。”凌走近幾步，“給了我你的座標，說你或許能幫我。”
老者仔細打量著凌，目在他右手掌心的鑰匙印記上停留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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