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的碎片消散之後，周圍重新陷那種灰白的平靜。
但那種平靜，只是表面。
時序號的駕駛艙裡，沒有人說話。剛才聽到的那段對話，像一塊巨石，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寂滅之心的弱點。
真正的、自由的、不可預測的混沌。
那個變數——
是凌。
凌站在舷窗前，一不。
他的右手，那隻蒼老了十年的手，垂在側。掌心那道裂痕深，凱德的點在輕輕跳，像是在提醒他什麼。
他在想什麼？沒有人知道。
瑞娜看著他，了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沒有開口。
艾莉的資料流緩慢流，那些紊的波形已經基本穩定，但投影的邊緣偶爾還會閃爍。那是存在稀釋的後症，也是提醒那些記憶不再可靠的警告。
流砂坐在導航位上，閉著眼睛。他的銀沙軀流得極慢，慢到幾乎凝固。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休息，為下一次穿越積蓄能量。
墨先生的投影懸浮在角落裡，一不。他在解析那些剛剛獲得的資料，也在消化那些被他忘的、關於年輕自己的記憶。
他們都累了。
但他們都還在。
然後，流砂睜開眼睛。
“還有一個碎片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“時間結晶還在指路。”
凌轉過：“什麼碎片？”
流砂看著掌心那塊輕輕跳的石頭，沉默了三秒：
“很小。很近。能量波幾乎察覺不到。”
“但它存在。”
時序號再次啟。
這一次，穿越屏障的覺很輕。
沒有眩暈，沒有失重，沒有那種被住的沉重。
只是輕輕一晃，像是穿過一層薄薄的水面。
然後，他們看見了。
這是一個戰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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