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勝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掃過巷道兩側那些沉默的老屋，掃過青石板上裂的紋路，掃過牆角堆積的、不知經歷了多年風雨的碎瓦。
先假設，“痘娘娘”是真實存在過的，後來因為某些原因，被消滅或封印了。
只有這條假設立，所有的線索，才能勉強拼湊到一起。
百年前，劉三在那棟老宅裡，用紙偶和邪，想從‘痘娘娘’手裡買命。
百年後，碧德來到同一棟老宅，定製同樣的紙偶，想用現代的法子，復活或是喚醒痘娘娘。
總來說，其思路，和盧卡斯在黑山古鎮喚醒大暗黑天分，是一樣的。
只不過，盧卡斯是過縱海陳靜，來進行佈置的。
而碧德，不知是因為在千寨被柳曼青打傷，還是出於其他未知原因，居然不過任何中間人，直接親自下場。
常勝淡淡道：“看來碧德這個byd，是想讓‘泣紙紮鋪’再泣一回啊。”
……
福壽齋紙紮鋪外，巷道的影隨著日頭西斜，又拉長了幾分。
常勝最後看了一眼西牌樓的方向，對柳曼青偏了偏頭。
“走。”
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兩人沒再耽擱，循著老師傅指的方向，穿過幾條越發寂靜的巷道，朝著那片連斜都難以完全照亮的區域深走去。
越往西頭走，兩側的房屋便越發破敗老舊。
青石板路的隙裡，野草長得比人腳踝還高。
偶爾有貓從牆頭竄過，帶落幾片碎瓦，在死寂的巷子裡激起空的迴響。
約莫走了七八分鐘，在一岔巷的盡頭，他們停下了腳步。
眼前是一棟孤零零的老宅。
門牆是舊式的青磚，但大多已風化剝落，出裡面更深的坯土。
兩扇對開的木門早已腐朽變形，門板上原有的銅環早已不見，只留下兩個鏽蝕的黑。
門楣上方，似乎曾有過一塊匾額，如今只剩下幾頑固殘留的腐朽木楔，以及一片被風雨洗刷得難以辨認字跡的深痕跡。
整棟宅子著一被時棄的死氣，與不遠那些尚有人煙的老屋格格不。
常勝站在宅子外幾步遠的地方，沒有貿然上前。
他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緩緩吐出。
下一瞬，知外放，籠罩整座老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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