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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牌樓老街區，某棟略顯陳舊的辦公樓外。
陳建國匆匆從樓裡走出來，額頭上覆著一層細的冷汗。
他剛才進去送一份檔案，只在裡面待了不到二十分鐘。
但就是這二十分鐘，讓他差點不過氣。
一踏這片街區，昨晚開始的那種心悸和煩躁就像被按下了放大鍵，轟然席捲而來。
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像是有什麼低頻的聲音在持續震盪著他的鼓。
視線邊緣時不時閃過模糊的虛影。
好像有個穿著舊式袍子的人影子，在牆角一閃而過。
呼吸變得困難，口像了塊石頭。
同事跟他說話，他只能勉強點頭，本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，所有聲音都隔著一層厚厚的，粘稠的。
他幾乎是逃出來的。
坐進自己的車裡，關上車門，發引擎，將車駛離西牌樓區域。
開出去兩個街區後，那種窒息般的覺才逐漸消退。
陳建國靠在椅背上，大口著氣，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他看了一眼後視鏡。
鏡子裡，自己的臉蒼白得像紙，眼底佈滿。
昨晚那個夢的片段，又一次不控制闖進腦海。
看不清臉的人影子，周圍約約的小孩哭聲，還有那句不斷重複的、分不清男的“拜我……拜我……”
他猛地甩了甩頭，強迫自己集中神開車。
但心底那莫名的，沉甸甸的恐懼，卻像墨滴清水，再也化不開了。
……
福壽齋紙紮鋪。
常勝從老師傅手裡接回那半截紙偶殘片，小心收好。
“多謝，師傅。”
他客氣道。
“應該的。”
老師傅擺擺手，重新拿起篾片，繼續扎他的紙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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