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窯堡航空研發製造廠的總裝車間裡，氣氛比過年還張。
巨大的裝配臺上，殲-5原型機的機已經對接完，銀白的蒙皮在燈下泛著冷。機翼橫在兩側，尾翼高高豎起，進氣道像兩個張開的，等待著吞噬空氣。
江硯秋站在裝配臺前，手裡拿著一份清單，一項一項核對。秦昭廷在旁邊，手裡拿著卡尺，測量每一個接。
“機與機翼對接，間隙0.1毫米，合格。”秦昭廷報數。
江硯秋在清單上打個勾：“好。下一個，尾翼。”
秦昭廷轉到後面，測量尾翼與機的連線：“間隙0.08毫米，合格。”
江硯秋又打個勾。清單上的專案一項一項減，他的心一點一點放下。
何強洗不知什麼時候溜進來，站在遠看熱鬧。他不敢靠近，怕自己這個大老壞了什麼部件。但眼睛一直盯著那架飛機，裡唸唸有詞：
“好傢伙，真漂亮。比野馬俊多了。”
李小千帶著青年技工組在旁邊打下手，遞工、擰螺、蒙皮。每個人都輕手輕腳，生怕出一點差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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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機安裝是最張的時刻。
那臺花了四個月攻克的噴氣發機，被天車緩緩吊起，一點一點向機尾部移。陳景瀾親自指揮，手舉著小紅旗，裡含著哨子。
“慢一點……再慢一點……好，停！”
發機穩穩地對準安裝位置，幾個技工圍上去，開始擰固定螺栓。家泉次郎蹲在旁邊，用塞尺測量發機與機匣的間隙，每一都要量三遍。
“間隙均勻，合格。”他站起來，對陳景瀾點點頭。
陳景瀾長出一口氣，對江硯秋說：“老江，發機裝好了。”
江硯秋走過來，了發機的機匣，著那冰冷的金屬，喃喃道：“老陳，它真的能嗎？”
陳景瀾笑了：“能。在地面試車臺上過一百多次了。但裝在飛機上，是第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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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三天，總裝工作才全部完。
第四天早上，照進車間，照在那架銀閃閃的殲-5原型機上。所有人都圍在四周，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。
江硯秋站在飛機前面，看著機頭上那個鮮紅的“001”編號，心裡湧起一說不清的滋味。從氣設計到結構強度，從航電配套到武配置，從零件試製到總裝完，整整一年，三百多個日夜，終於有了結果。
秦昭廷走到他邊，輕聲說：“老江，該地面測試了。”
江硯秋點點頭，轉對眾人說：“同志們，殲-5原型機地面測試，現在開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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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項測試，發機試車。
飛機被推到試車臺，尾部對著空曠的山谷。試車員坐進座艙，啟發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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