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方說：“何師傅，這是蘇聯最新的機床，專門加工坦克炮塔的。度高，速度快。有了它，太行-3的炮塔一天能出五個。”
何強洗點點頭，又蹲下機床的導軌。
第一條生產線安裝除錯完畢，太行-3的零件開始批次生產。田方蹲在生產線上，盯著工人加工炮管。深孔鑽床嗡嗡地響，鑽頭慢慢往裡進，冷卻嘩嘩地流。炮管壁得像鏡子，膛線均勻，深度一致。
“合格。”田方在檢測報告上簽字。
榮克站在總裝線上，看著工人把底盤、發機、炮塔、火炮組裝在一起。一輛嶄新的太行-3從生產線上開下來，履帶碾過地面，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。
“老田，這輛是下線的第一百輛太行-3。”榮克拍拍車上的塵土。
田方說：“第一百輛，值得記一筆。但還不夠。林部長說了，年底要五百輛。”
榮克說：“五百輛，夠裝備十個坦克團。帝的坦克，不夠打。”
林烽從瀋趕來，站在新廠房裡，看著那些嶄新的機床和生產線。何強洗蹲在牆角，手裡攥著那塊鋼錠，眼睛盯著生產線上的坦克。
“何師傅，這廠比瀋廠大吧？”林烽問。
何強洗站起來，拍拍子上的土：“大。大就好。大了能多造坦克。多造坦克，就能多打帝。”
林烽笑了：“何師傅，帝已經停戰了。現在造坦克，是防他們再來。”
何強洗說：“防也要造。不怕賊，就怕賊惦記。坦克多了，賊就不敢惦記了。”
夜裡，林烽蹲在廠房門口，啃著饅頭。田方走過來，蹲在他旁邊。
“林部長，新廠的產能穩定了。太行-3月產五十輛，太行-2月產三十輛。夠了不？”
林烽說：“夠了。但新型坦克要抓研發。帝的8出來了，比6強。咱們不能落後。”
田方說：“新型坦克的圖紙已經畫好了。全重四十噸，炮管加長，裝甲加厚。明年底能出樣車。”
林烽點點頭，把饅頭吃完，站起來拍了拍子。“走，去看看試車場。”
試車場的路面寬了十米，長了一千米。一輛太行-3在試車場上飛馳，履帶捲起塵土，發機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抖。林烽站在路邊，看著坦克從面前開過去，對田方說：“老田，這條路，是坦克的路。坦克跑得快，敵人就追不上，打不著。咱們的坦克，要跑在敵人前面。”
田方說：“跑在前面。不跑，還要打。打得準，打得狠。”
遠，試車場上的坦克掉頭開回來，炮管對著天邊的晚霞。晚霞被切割兩半，像被一劍劈開。
何強洗蹲在路邊，手裡攥著鋼錠，看著那輛坦克從面前開過去，輕聲說：“我的鋼，在裡頭。”李均站在他旁邊，沒說話。遠，松花江在月下閃著。坦克廠的新廠房亮著燈，工人們還在加班。
新型坦克的圖紙在桌上鋪著，田方和榮克趴在桌邊，一筆一筆地畫。炮管加長十公分，裝甲加厚五毫米，發機功率加五十馬力。每一筆都不大，但加起來，就是一代新坦克。
林烽站在窗前，看著遠的試車場，對蘇婉說：“老蘇，哈爾濱的坦克廠，是咱們的拳頭。拳頭了，敵人就不敢爪子。”
蘇婉說：“那帝的8呢？”
林烽說：“8來了也不怕。太行-3能打，新型坦克更能打。只要咱們的坦克跑得比他們快，打得比他們準，他們就不敢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