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圓生產線是從國進口的，裝置還沒到，廠房先預備了。晶圓是矽片，做晶片的底材。矽片要切薄片，拋，清洗，鍍，刻，蝕刻，封裝。一百多道工序，每道都不能出錯。苗源把從瓦窯堡老廠帶來的技人員分五個組，每組負責一道工序。
“第一組，負責矽片切割和拋。第二組，清洗和鍍。第三組，刻。第四組，蝕刻。第五組，封裝。各負其責，出了問題找組長。”
組長們點頭，帶著組員去除錯裝置。
第一批晶片下線那天，苗源親自測試。他把晶片裝到測試臺上，通電，示波上的波形跳，穩定，沒有刺。用萬用表測電，正常。用顯微鏡看晶片表面，電路清晰，沒有短路，沒有斷路。
“合格。”苗源在檢測報告上簽字。
林烽從指揮部趕來，站在測試臺旁邊，拿起一塊晶片，對著燈看了看。晶片比指甲蓋還小，上面的電路細得像頭髮。
“苗源，這晶片比老廠的好在哪？”
苗源說：“整合度高了一倍，速度快了三，功耗降了兩。用在紅旗-2上，能打更遠的目標。用在計算機上，算得更快。”
林烽點點頭：“好。批次生產。一個月要一萬塊。”
苗源說：“一萬塊？生產線剛跑順，一個月最多五千。”
林烽說：“五千就五千。下個月提到六千。一直提到一萬。”
晶片生產線的產能慢慢爬坡。第一個月，四千塊。第二個月，四千五百塊。第三個月，五千塊。苗源把老顧找來，讓他再加一條生產線。
“顧工，廠房還有沒有空地？再加一條刻線。”
老顧說：“有。西邊還有塊空地，能蓋五百平米。三個月能完工。”
苗源說：“三個月太長。兩個月。加人加夜班，把工期搶回來。”
電阻、電容、電晶的生產線也陸續投產。這些元件比晶片簡單，但用量大。一臺雷達要用幾百個電阻，幾百個電容，幾百個電晶。苗源把生產線自化，原來手工焊，現在機片。速度快十倍，質量還穩。
“苗廠長，這片機好使。”一個技員說。
苗源說：“好使就多幹。一天一萬個，夠不夠？”
技員說：“夠。兩臺機，一天能兩萬個。”
林烽在指揮部裡收到電子廠的產量報表，對蘇婉說：“電子元件廠投產了。晶片、電阻、電容、電晶，都能自己造了。不靠進口，不求別人。以後導彈、雷達、計算機，全用自己的元件。”
蘇婉說：“那帝的封鎖呢？”
林烽說：“封鎖也不怕。自己有了，他們封不住。”
夜裡，苗源蹲在電子廠的車間裡，啃著饅頭。老顧走過來，蹲在他旁邊。
“苗廠長，電子廠建了。下一步呢？”
苗源說：“下一步，搞積電路。把幾百個電晶做到一塊矽片上。積小，速度快，功耗低。用在導彈上，打得更準。”
老顧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裡，站起來，拍拍手上的渣。“苗廠長，你們搞技的，腦子裡裝的啥？我蓋房子的，搞不懂。”
苗源說：“不用你搞懂。你把廠房蓋好，封，防塵，防靜電。剩下的，給我們。”
窗外，瓦窯堡的夜空中，星星閃爍。電子廠的燈還亮著，工人們還在加班。第一批晶片正在測試，第二批已經在線上跑。這些指甲蓋大小的小東西，將在導彈裡、雷達裡、計算機裡，守護這片土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