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鮮戰場的炮聲還在耳邊響，林烽的辦公桌上已經擺滿了另一摞檔案——國家一五計劃草案。仗要打贏，仗後的建設更要趁早。一百五十六個重點專案，軍工和重工業佔了將近一半。林烽翻開草案，用紅筆在“軍工”兩個字下面劃了一道線。
“老蘇，你看這個數字。五年，我們要新建十座兵工廠、三座鍊鋼廠、兩座飛機廠、兩座坦克廠、一座導彈廠。規模是瓦窯堡的十倍，是瀋廠的五倍。”
蘇婉站在他旁邊，看著那些數字，倒吸一口氣：“建這麼多？錢從哪來？人從哪來？”
林烽說：“錢從國家財政來，人從全國調。仗打完了，那些從全國各地支援前線的工人、技員、工程師，不能讓他們回去。他們是寶貝，要留下來搞建設。”
林烽的第一個專案是包頭鋼鐵廠。包頭地陸，離邊境遠，軍的飛機夠不著。附近有鐵礦、煤礦、黃河水，鍊鋼的條件比瓦窯堡好十倍。林烽帶著老馬、何強洗、李均幾個人，坐火車到了包頭。下了車，滿眼黃沙，風颳得人睜不開眼。
老馬裹著棉大，著脖子：“林部長，這地方比瓦窯堡還荒。”
林烽說：“荒就對了。不荒，敵人早就占上了。咱們從零開始，平地起高樓。”
何強洗蹲在地上，抓了一把沙土，放在手心了：“這土不行，蓋房子不穩。得挖地基，挖到土層。”
李均從包裡拿出地質圖，鋪在地上：“何師傅，圖紙上標了，土層在三米以下。地基要挖三米深，澆混凝土。”
何強洗站起來，拍拍手上的土：“三米就三米。挖。”
包鋼的建設隊伍從全國各地調。鞍鋼來的老師傅，上海來的工程師，天津來的技員，還有剛從朝鮮戰場下來的退伍兵。林烽把隊伍分三組：一組挖地基，一組建廠房，一組安裝裝置。三個月後，第一座高爐的基礎澆完了。半年後，廠房封頂了。一年後，第一爐鋼水出爐了。
何強洗站在高爐前，盯著翻滾的鋼水，手裡的長柄勺微微發抖。他舀了一勺，倒進模，冷卻後檢測。抗拉強度、屈服強度、延率，全部合格。
“了。”何強洗對林烽說。
林烽拍拍他的肩膀：“何師傅，這只是開始。包鋼一年要產一百萬噸鋼，瓦窯堡十年都沒煉這麼多。”
何強洗說：“一百萬噸？那得多爐？”
林烽說：“不用你心。你只管把技教給年輕人，讓他們幹。”
包鋼投產的同時，西安飛機廠也開始籌建。林烽把陳景瀾從瓦窯堡調過來，讓他當總工程師。陳景瀾蹲在渭河邊，用手挖了一把泥土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“林部長，這地方好。地勢平坦，離鐵路近，離水源近。建飛機廠，再合適不過。”
林烽說：“不要建廠，還要建機場、試飛站、風實驗室。五年之，西安要為中國的航空城。”
陳景瀾說：“五年？歐洲人建一個飛機廠要十年。”
林烽說：“歐洲人是歐洲人，咱們是咱們。他們慢，咱們快。快有快的幹法。”
西安飛機廠的建設隊伍更龐大。從哈爾濱調來的技骨幹，從瀋調來的練工人，從瓦窯堡調來的加工技工，加上剛從航校畢業的年輕學員，足足三千人。陳景瀾把隊伍分十幾個小組，各管一攤。有人蓋廠房，有人裝裝置，有人挖機場跑道，有人砌風。進度表在工棚裡，每完一項就畫一個紅勾，紅勾像春天的花，一天比一天多。
一年後，第一架國產噴氣式戰鬥機的零件開始在西安生產。不是殲-5，是更先進的型號，代號殲-6。速度更快，火力更猛，機更好。陳景瀾站在裝配線前，看著工人們把機翼和機對接，對林烽說：“林部長，這飛機要是早兩年出來，朝鮮戰場上的F-86本不夠打。”
林烽說：“不晚。出來了，就能用上。軍的飛機也在進步，咱們不能停。”
哈爾濱坦克廠的擴建也在同步進行。田方和榮克被林烽從牡丹江調過來，負責坦克廠新線建設。新廠區比老廠大三倍，生產線從一條加到三條。太行-3重型坦克的產量從月產二十輛提到了五十輛。
榮克站在新廠房裡，看著那些嶄新的機床，裡唸叨：“以前的工廠是土作坊，現在是真正的工廠了。”
田方說：“老榮，這還不算。林部長說了，下一步要搞坦克研發中心，搞自己的發機、自己的火炮、自己的裝甲鋼。不靠別人。”
瓦窯堡電子廠也搬了新家。新廠在太原，規模更大，裝置更先進。秦茂帶著他的團隊，從瓦窯堡搬到了太原。新廠區有恆溫車間、無塵實驗室、加工中心，條件比瓦窯堡好十倍。第一代晶片在這裡繼續最佳化，第二代、第三代晶片也開始研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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