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來得比預想快。
凌晨四點，劉營長蹲在發控制車裡，電臺突然滋滋響起來。李雲龍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沙啞但乾脆：“老劉，林部長命令，發。目標——軍前線司令部。”
劉營長愣了一下。之前一直說“威懾”，不打。現在真要打了？
“老劉，聽見沒有？發！”李雲龍又喊了一遍。
劉營長回過神：“聽見了。發。”
他轉過，面對控制檯。發按鈕蓋著紅保護罩，明塑膠的，能看見裡面的按鈕。他掀開保護罩，手指按在按鈕上。手心全是汗。
“營長，目標座標已鎖定。導彈狀態正常。可以發。”戰士報告。
劉營長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按鈕。
導彈點火了。沒有聲音，先看到火。尾噴管噴出橘紅的火焰，越來越亮。彈開始抖。固燃料燃燒穩定，推力三噸。導彈慢慢升起來，離開發井，越飛越快。
幾秒後，聲音才傳到耳朵裡。轟隆隆的，像打雷。地面在抖，發控制車裡的儀表盤都在跳。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焰，消失在夜空中。尾焰像一顆流星，劃過天際，朝南邊飛去。
李雲龍蹲在指揮所門口，看著天空。導彈的尾焰已經看不見了，但聲音還在。
“老李，能打中不？”參謀長蹲在旁邊問。
李雲龍說：“能。秦茂說了，偏差三百米以。軍的司令部那麼大，炸得著。”
導彈在飛。速度七馬赫，比聲音快七倍。十幾秒就飛過了漢江。二十幾秒飛過了漢城。三十秒，到了目標上空。
軍司令部在山裡，地下掩，上面蓋著三層混凝土。但導彈的戰鬥部是特製的，能穿混凝土再炸。
導彈再大氣層。彈頭溫度升高，防熱層燒蝕，冒煙，但沒事。制導系統還在工作，陀螺儀在轉，計算機在算。偏差二百八十米，在殺傷半徑。
彈頭落地前零點五秒，引信發。戰鬥部炸，彈片四濺，衝擊波橫掃一切。山頭上的土被掀飛了，掩的混凝土頂蓋炸裂了。
地下掩裡，軍的高階將領正在開作戰會議。中將、將、准將，還有一堆上校。他們討論的是怎麼反攻，怎麼守住三八線。突然，頭頂傳來巨響。混凝土碎塊砸下來，電燈滅了，通訊斷了。
有人喊：“空襲！空襲！”但來不及了。
第二波衝擊波到了。牆塌了，頂掉了，人被埋在廢墟里。中將的作戰計劃還沒講完，就被在了混凝土板下面。上校的手還按在地圖上，人就沒了。
訊息傳回指揮所。李雲龍蹲在電臺旁邊，等著前線的偵察報告。
“老李，軍司令部方向傳來炸聲。火沖天，山頭上的土都炸飛了。”偵察兵在電臺裡喊。
李雲龍問：“能確定命中不？”
偵察兵說：“確定。山裡的掩塌了，周圍全是軍的人，在刨廢墟。救護車來了十幾輛。”
李雲龍笑了，拍了一下大：“好！炸得好！”
林烽從瀋打來電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