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將七八舌,恐慌與憤怒織在一起,讓整個大堂顯得嘈雜無比。
唯有張郃停下腳步,眉頭鎖,目死死盯著那扇閉的後堂屏風。他雖也焦急,但他更知道,在那屏風後面,坐著的是一隻怎樣的猛虎。
就在喧鬧聲即將掀翻屋頂之時,屏風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咳。
聲音不大,瞬間封住了所有人的。
珠簾挑起,司馬懿一鶴氅,並未披甲,手中甚至還端著一盞熱氣騰騰的茶湯,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。
他的臉上看不出毫的驚慌,甚至角還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,彷彿外面那驚天地的戰鼓聲,不過是為他品茶助興的樂曲。
“都……都督。”
剛才還囂得最兇的偏將,此刻見了司馬懿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,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,下意識地退了半步。
司馬懿沒有理會眾人,徑首走到帥案後坐下,輕輕吹了吹茶湯上的浮沫,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,這才抬起眼皮,環視西周。
“慌什麼?”
“魏延罵人,你們就急了?他罵得越兇,說明他越心虛。”
司馬懿放下茶盞。
“諸葛亮若是真有二十萬大軍,若是真想一口吞了長安,他會在這裡跟你們廢話?他會大張旗鼓地告訴你們‘我來了’?”
張郃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都督,虛實難測啊。那斜谷口的煙塵和灶坑做不得假,若是諸葛亮反其道而行之,真的強攻……”
“儁乂,你也是經百戰的老將了。”司馬懿打斷了他,站起,走到懸掛在牆壁上的巨幅輿圖前,出枯瘦的手指,輕輕點在“五丈原”的位置。
“諸葛孔明平生唯謹慎,從不弄險。當年魏武帝在時,便言此人‘治戎為長,奇謀為短’。”
司馬懿的眼中閃爍著睿智的芒,彷彿己經看穿了層層迷霧。
“他大張旗鼓,甚至讓魏延那條瘋狗在陣前狂吠,目的只有一個——激怒我軍,我出戰。”
他猛地轉過,目如鷹隼般銳利:“他想在野戰中,利用他那所謂的新式軍械,一口吃掉我們的主力。這,才是他真正的殺招。”
眾將聞言,面面相覷,原本躁的心漸漸冷卻下來。
“那……依都督之見?”張郃試探著問道。
“傳令!”
司馬懿大袖一揮,聲音陡然轉冷,帶著一肅殺之氣。
“全軍聽令!自即日起,沿渭水北岸,深高壘,堅守不出!”
“無論蜀軍如何辱罵,無論他們送來婦人衫還是胭脂水,誰敢私自出戰,哪怕是一兵一卒,立斬不赦!”
“可是……”一名將領猶豫道,“那曹休大軍在淮南……”
司馬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那一瞬間,眼底的寒意讓那將領如墜冰窟。
“長安若失,國本搖。淮南之失,不過是疥癬之疾。”
。人眾著對背,過轉懿馬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