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大魏的江山社稷,有些犧牲,是必須的。本督自會上表陛下,陳明利害。至於你們,只需守好這渭水防線,便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諾!”
眾將心頭一凜,齊聲應諾。他們聽懂了司馬懿的潛臺詞——不管曹休死活,我們只管守住自己的地盤。這種冷酷的決斷,雖然讓人心寒,但在這種危急時刻,卻反而了一種令人安心的定海神針。
隨著司馬懿的一聲令下,整個關中魏軍這臺龐大的戰爭機迅速運轉起來。
原本準備出擊的銳騎兵被勒令下馬,拿起了鐵鍬和鎬頭。
數萬民夫被急徵調,沿著渭水北岸挖掘壕,修築壁壘。一座座箭塔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,麻麻的鹿角和拒馬鋪滿了河灘。
司馬懿並沒有閒著。他親自巡視防線,每一個箭塔的位置,每一條壕的深度,他都要親自過問。
站在剛剛築起的高臺上,司馬懿負手而立,隔著滔滔渭水,眺著南岸那連綿不絕的蜀軍營寨。
風,吹他灰白的鬢髮。
“諸葛亮啊諸葛亮。”
司馬懿的角勾起一抹自負的冷笑,眼神中著一種棋逢對手的興,以及一種早己看穿一切的優越。
“你想用佯攻調我的主力?想用激將法我的陣腳?可惜,你這如意算盤打錯了。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?蜀道難行,糧草轉運不易。你這二十萬大軍,哪怕有一半是真的,每日消耗的糧草也是天文數字。你耗不起,所以你急。”
“你越急,我便越穩。”
司馬懿出手,在虛空中彷彿按住了一枚棋子,重重地落在棋盤之上。
“我就在這裡,像一顆釘子一樣釘死在渭水。我看你能演到幾時?待你糧草耗盡,師老兵疲之時,便是我司馬懿反擊之日!”
在他看來,這盤棋局己經盡在掌握。
他準地預判了諸葛亮的“戰意圖”,完地規避了可能存在的“野戰陷阱”,甚至利用這個機會,名正言順地坐視政敵曹休敗亡,從而獨攬關中軍權。
這是一石三鳥的絕妙好棋。
“父親神算!”
後,司馬師低聲讚歎道,“蜀軍見我軍堅守不出,今日罵聲己弱了許多,想必是氣力己竭。父親這一招‘以靜制’,可謂是抓住了蜀軍的七寸。”
司馬懿微微頷首,眼中滿是得:“師兒,你要記住。為將者,不可爭一時之氣。這戰場之上,比的不是誰嗓門大,而是誰能活得久,誰能算得深。”
說到這裡,司馬懿甚至還有閒逸致,轉頭看向東方。
“算算時日,陸遜在石亭的口袋應該己經收了。曹休那十萬大軍,怕是己經了甕中之鱉。”
他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中卻聽不出一悲傷,反而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冷漠,“恰當的時候,咱們也該收到‘敗報’了。到時候,陛下除了倚重我們父子,還能依靠誰呢?”
司馬懿收回目,再次看向渭水南岸那片紅的海洋。
在他眼中,那看似聲勢浩大的蜀軍,不過是一群被他看穿了底牌的困。他在等,等這頭困自己撞得頭破流,等那個“恰當”的時機,去收割最後的勝利。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