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南是曹魏的命門！”劉禪走到輿圖前，手指在南盆地上畫了一個大圈。
“相父您看。南，北接，南通荊襄，西扼武關。它是曹魏連線中原與南方戰線的核心樞紐，更是中原最大的產糧區之一！”
“只要我們拿下宛城，就等於一刀切斷了曹魏南北調兵的通道！曹魏在荊州的駐軍將變孤軍，孫權在東線的力將瞬間減輕一半。更重要的是，南在我們的手裡，就能與東吳在荊州形戰略呼應，讓曹魏首尾不能相顧！”
劉禪冷笑一聲，手指點在曹魏的防線分佈上。
“而且，曹魏本想不到我們會打南！他們現在的注意力，全在西線防備我們的主力，在北線防備鮮卑，在東線防備孫權。南盆地，現在是整個曹魏防守最薄弱的環節！宛城的守軍，絕不超過兩萬！”
諸葛亮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。
他控椅來到沙盤前，拿起推演用的木，在沙盤上比劃。丞相的大腦飛速運轉，無數戰局推演在腦中閃過。
良久，諸葛亮停下木，抬起頭，目銳利地盯著劉禪。
“陛下此計，奇絕，狠毒。若，確實能一舉扭轉天下大局。”諸葛亮的聲音恢復了冷靜，“但臣必須指出，此計有三個致命的死。若陛下不能解開，臣寧可拼死抗旨，也絕不同意出兵。”
“相父請講。”劉禪坦然面對。
“第一。”諸葛亮木點在武關到宛城崎嶇的山道上，“從武關出兵，到宛城有數百里之遙，且全在敵境。孤軍深，一旦糧草斷絕，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。補給線太長，如何解決？”
“預先囤積，車載運輸。”劉禪毫不猶豫地回答，“朕已令陳倉和馬鈞，將三千輛四馬車連夜調往武關。這半年來，大漢以互市為名，早已在武關周邊秘囤積了足夠五萬大軍吃一個月的糧草。只要大軍一，馬車就能源源不斷地把補給送上去。”
諸葛亮略一頷首，再問其二。
“第二。就算拿下了宛城，此地平原，四通八達，卻也無險可守。曹魏反應過來，必從、許昌兩路調集重兵夾擊。屆時我軍深陷重圍，將死局。如何應對數十萬大軍的反撲？”
劉禪卻笑了，笑意冰冷而篤定。
“夾擊？朕要的就是他們來攻！”劉禪眼中寒芒一閃，“相父，火炮確實尚未量產。但馬鈞手中，已有八門採用‘銅外鐵’新工藝的試驗型號。”
他走到沙盤前，拿起代表火炮的棋子，重重按在宛城模型之上。
“朕無需五十門。只要這八門火炮架上宛城城頭，配足火藥、三千定國刀、五千元戎弩。相父深知火炮威力，在這種碾的火力面前，曹魏來多人，朕便讓他們在城下流乾最後一滴！”
諸葛亮眼前彷彿又出現了試場上地山搖的景象，心頭微震。若只是守城，八門火炮，的確能當十萬大軍。
“好。”諸葛亮深吸一口氣，“前兩個問題，陛下皆有對策。但第三個，也是最致命的問題。”
他目陡然銳利如劍：“孫權此人，反覆無信。陛下如何能擔保他會在東線死戰到底？若他稍遇挫折便撤兵，甚至與曹魏媾和反咬一口，我大漢在宛城的孤軍，將獨自面對整個曹魏的雷霆之怒！屆時便是滅頂之災！”
面對這最核心的質問，劉禪沉默了片刻。
他接下來的話，卻讓諸葛亮到了徹骨的寒意。
“相父，對付惡犬，有棒不行，還得給骨頭。”劉禪的聲音低沉得可怕，“朕從未將希寄於孫權的信義。朕的計策是——讓他先嚐到甜頭。”
“只要西線戰事一開，我軍牽制住曹魏主力，孫權在東線必將勢如破竹，甚至能輕易拿下徐州大片土地。相父，您比誰都瞭解孫權，他貪得無厭。吃到裡的，想讓他吐出來，比殺了他還難！”
劉禪雙手死死按住沙盤邊緣。
“只要東吳在徐州打了勝仗，只要孫權嚐到了開疆拓土的滋味，他在江東的聲將攀至頂峰。到那時，他便騎虎難下！就算他想退，江東那些立功的將領、封賞的世家，也絕不會答應！他只能著頭皮，把這場仗打下去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