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司馬懿搖頭,語氣冰冷到極點。
“宛城不是幌子。他一定會打宛城,而且會不計傷亡、不惜代價地把它打下來。”
“但是,張將軍,拿下宛城之後呢?”
司馬懿的手指像利刃般,從宛城繼續向東北,越過山脈與平原,最終停在一個位置上。
“許昌?!”張合驚撥出聲。
“不。更大。”司馬懿喃喃自語,眼神里是一種瘋狂的清明。他的手指繼續北移,死死地、重重地在了大魏的都城之上。
“!!”
張合倒吸一口涼氣,接連後退了兩步,差點撞翻後的屏風:“大都督!您……您是說——”
“宛城只是踏腳石。”
司馬懿的聲音,比三九天的冰碴子還冷。
“他要的,本就不是南的糧倉!他要的,是一個能直接進中原腹地,能隨時向四面八方輻兵力的戰略支點!”
“拿下了宛城,這支蜀軍就可以以此為跳板。向北,他們可以隨時威脅許昌,甚至兵臨城下!向東,他們可以策應孫權在徐州的攻勢,讓大魏中軍首尾難顧!向南,他們切斷了荊州魏軍的退路,讓幾十萬大軍變死棋!”
“砰!”
司馬懿猛地一掌拍在輿圖上,震得油燈裡的燈油都濺了出來。
“他劉禪砍出的這一刀,不是要割大魏一塊——”
司馬懿盯著輿圖上的紅線,一字一頓道:
“他是要把大魏的脊樑,從中間,生生劈兩半!!”
張合臉慘白如紙。為大魏名將,他瞬間就想通了司馬懿推演出的可怕未來。
如果蜀軍在南站穩腳跟,東吳又在東線進攻,大魏看似龐大的版圖就會被從中腰斬,南北聯絡被理切斷。到那時,大魏就不是兩線作戰,而是被從切碎,陷四面臨敵的絕境!
“大都督……”張合的聲音都在發抖,他戎馬一生,從未到過如此深刻的絕,“那……那我們該怎麼辦?幷州雖然解圍,但我們手裡的兵馬連糧草都難以為繼,本不可能南下救援!”
司馬懿沒有回答,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回窗前,用力拉上木窗,重新放下厚重的棉簾。
風聲消失,書房裡恢復了安靜。
司馬懿背對二人,老狐裘下的背脊卻得筆直,彷彿能扛起這塌天的危局。
“陛下既然問我有何良策。”
司馬懿轉過,臉上的表已經恢復了令人捉不的平靜。
“我這就給陛下寫回信。”
他走到書案前,提起筆,飽蘸濃墨。
”——是但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