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……絕無可能!”
曹真猛地搖頭,頭盔上的紅纓跟著晃。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,甩開劉放的手,接連後退了兩步。
“我曹家……世代大魏國恩!先帝託孤於我……我……我怎麼能……我絕不可能走到那一步!”
他上說得斬釘截鐵,可聲音卻在發抖,牙關也止不住地打,連都有些發。
他不是不想,他是怕。那是誅九族、臭萬年的大逆不道,一旦敗了,就是千刀萬剮的下場。
劉放靜靜看著他這副模樣,角泛起一冷意。
他沒再,也沒再多說。因為他知道,這句話已經扎進曹真心裡了。只要司馬懿這個威脅還在,曹真早晚會被到那一步。
“大將軍忠肝義膽,下敬佩。”
劉放微微躬,行了個挑不出病的禮,隨後倒退兩步,轉退進宮道高牆投下的影裡,很快就沒了蹤影。
只剩曹真一個人站在寒風裡的宮道上,抬頭著灰沉沉的天,半天沒。
……
當夜,大將軍府,書房。
窗外更已敲過三下。夜深人靜,整個城都睡了,只有這間書房還亮著燈。
炭火盆裡的紅羅炭燒得正旺,不時發出“劈啪”的輕響,屋裡暖得厲害。可坐在書案後的曹真卻半點覺不到暖意,上披著厚厚的熊皮大氅,雙手依舊冰涼。
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,攤著一幅南戰區輿圖。那本該是他今天最該上心的地方,也是他長子曹爽即將奔去的前線。
可他的目本不在宛城,而是死死落在輿圖最北邊——幷州,太原。
在輿圖邊上,放著一封剛拆開的信。
信紙很薄,是用上等形墨水寫的,須經火烤才能顯字。這是曹真埋在皇家暗衛系裡最深的一枚釘子,冒著掉腦袋的風險送出來的絕報。
信上,只有一句話,短短的十四個字:
“天子信已送達太原。司馬懿回信,正在路上。”
曹真盯著那十四個字,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把這句話在心裡反覆過了三遍。
第一遍時,他臉發白。
第二遍時,他也沒了。
第三遍時,他整個人都像被空了一樣,連呼吸都了。
“正在路上……正在路上……”
曹真喃喃自語,聲音發飄。
司馬懿的回信已經在路上了。也許是一匹快馬,也許是一隻信鴿,也許是個裝乞丐的暗諜。總之,它正朝趕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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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