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雙生龍影》第49章 登基前奏(1)

作者:騎着小鳥的蝸牛·6個月前

冬至的雪粒子敲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,簌簌如碎玉。明煜站在丹陛之下,看著龍椅上形容枯槁的皇帝,龍涎香在掌心凝白霧——太醫剛診過脈,說陛下的心已如風中殘燭,撐不過這個冬天了。

“傳……傳太子蕭明煜。”皇帝的聲音從錦被裡出來,帶著痰音,卻字字清晰。侍掀開珠簾的剎那,文武百的目齊刷刷砸過來,有敬畏,有疑慮,還有幾雙藏在朝服袖擺後的眼睛,正閃爍著與沈氏餘孽完全相同的寒

明煜緩步上前,玄太子蟒袍掃過金磚,留下淡淡的龍涎香軌跡。他在龍椅前跪下時,盲視突然穿皇帝的明黃寢,“看”到對方心口位置,有團微弱的金正與自己手背上的「換」字烙印共鳴,那氣息,竟與寧承煥殘魂的墨點有七分相似。

“煜兒,你可知……鏡陣除了回溯過去,還能……”皇帝劇烈地咳嗽起來,枯瘦的手抓住明煜的腕子,掌心燙得驚人,“還能推演未來?”

蘇清禾的鏡碴在殿角突然亮起,映出殿外廣場上的十二面青銅鏡——那是連夜從太廟移來的鏡陣核心,此刻正被冬至的寒風吹得嗡嗡作響,鏡緣的三趾龍紋與紫宸殿的地磚紋路完全相同。

“陛下是想……”明煜的心跳了一拍。

“監國理政,不是靠脈就行的。”皇帝息著,示意侍呈上傳國玉璽,“今日,你便用這鏡陣推演三策。過了這關,這江山……便予你了。”

譁然。大理寺卿剛想進言,鏡陣核心突然發出刺目金。明煜的龍涎香不控地湧出,與十二面青銅鏡連網,第一幅推演畫面驟然展開——

江南水災的慘狀在網中浮現:良田被淹,流民哀嚎,而地方正勾結糧商囤糧漲價。明煜的聲音穿:“開京倉放糧,遣欽差督查,同時疏通淮河故道,以工代賑!”

話音未落,畫面隨他的話音變化:糧船逆流而上,災民拿起鋤頭修河堤,鏡陣邊緣的水紋漸漸平息,映出百姓簞食壺漿的笑臉。龍椅上的皇帝微微點頭,袖口落的半片龍鱗在金中閃了閃,那紋路與寧承煥傀儡心臟的管完全相同。

“第二策,北狄異。”皇帝的聲音弱了些。

鏡陣畫面切換到雁門關,北狄騎兵正在關外集結,帳前的狼旗與蛇形旗並排而立。明煜的盲視穿鏡面,“看”到蘇烈正在烽火臺部署,盔甲側的鏡衛紋與蘇清禾的鏡碴產生共振,在沙盤上標出伏擊路線。

“以紫宸殿道圖紙為餌,敵深,再令蘇烈將軍斷其後路。”明煜的指尖在網中劃出弧線,“同時派使者攜和親文書前往,示敵以弱,實則分化其部。”

推演畫面裡,北狄可汗果然中計,大軍鑽進山谷伏擊圈,而和親隊伍裡的暗衛正悄悄聯絡反對可汗的部落。鏡陣映出的未來裡,雁門關外立起了“漢狄和親”的石碑,再無戰事。

“好……好一個文武並濟。”皇帝的眼裡泛起水,突然將“承乾”玉佩塞進明煜掌心,“最後一策,鏡衛與皇室的淵源。”

這個問題像重錘砸在網上。鏡陣劇烈震,畫面變得模糊,約可見西漠黑風寨的廓:一座巨大的鏡陣正在運轉,中央的高臺上,戴斗笠的人影舉著蛇形旗,斗笠下出的半張臉,竟與沈氏年輕時的畫像完全相同!

“鏡衛本是先帝設立,用以守護雙生龍脈。”明煜的聲音沉穩,“沈氏叛離後,‘笠’字營仍在暗中護持。當務之急是整合鏡衛勢力,查清西漠異,而非株連。”

畫面裡,蘇烈與鏡衛舊部在鏡衛谷歃為盟,蘇清禾的鏡碴懸在祭壇中央,映出“鏡衛聖清禾”的玉佩與傳國玉璽共鳴的景象。而西漠的蛇形旗突然劇烈晃,戴斗笠的人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猛地轉向京城方向。

“夠了!”皇帝突然坐直,傳國玉璽突然從侍手中飛出,穩穩落在明煜掌心。玉璽與“承乾”玉佩相的剎那,發出沖天柱,在殿頂凝四個鎏金大字——飛龍在天!

明煜的五爪龍紋徹底展開,與柱融為一。他低頭時,恰好看到那半片龍鱗落在金磚上,與自己小指上寧承煥的龍紋戒指產生共振,泛出相同的墨

“朕……傳位於太子蕭明煜。”皇帝的聲音帶著釋然,緩緩倒在龍椅上,“記住,鏡衛與皇室……本是一……”

蘇清禾的鏡碴突然飛向龍椅,在皇帝眉心映出半片龍鱗虛影——那位置,與寧承煥殘魂的胎記完全相同!

殿外的雪越下越大,覆蓋了廣場上的鏡陣核心。明煜捧著玉璽與玉佩,站在龍椅前,接的山呼海嘯。但他的盲視始終鎖定著西漠的方向——鏡陣推演的最後畫面裡,戴斗笠的人影正將蠱蟲卵撒向鏡陣,那些蟲卵的氣息,與葬崗的駐蠱完全相同。

“起駕,回東宮。”明煜的聲音穿雪幕,龍涎香在後留下一道金軌跡。他知道,登基大典不是結束,而是與西漠那張蛇形旗的終極對決。皇帝袖口的龍鱗,鏡衛與皇室的淵源,還有那個戴斗笠的神秘人,都將在冬至的雪地裡,埋下通往最終戰場的引線。

蘇清禾跟上他的腳步,鏡碴裡還殘留著皇帝眉心的龍鱗虛影。突然明白,所謂的雙生龍脈,或許並不只是明煜與寧承煥——這深宮之中,還藏著更驚人的脈羈絆,正等著被冬至的寒風揭開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