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吳用已證實白淼淼可信,朱徽媞微微頷首,眉宇間波瀾不驚,卻自有一不容置疑的威儀:“既然是嘯天司徒與淼淼兩相悅,本宮自無異議。待你們擇定婚期,屆時本宮便賜宅一座,以為新婚之賀。”
“謝長公主殿下恩典……”
“謝長公主殿下恩典……”
朱嘯天與白淼淼齊聲叩謝,聲音中難掩激。而一旁跪伏於地的朱珠,更是雙手抖,額頭青磚。
比誰都清楚,這樁婚事背後牽的是何等權勢格局。
朱徽媞志在天下,大明第一帝國偉業,外戰建功之前,必先肅清朝堂、平定宗親。而朱嘯天為宗人府大司徒,正是撬皇族基的關鍵支點。若非朱徽媞首肯之人,誰敢妄娶其側室?誰又能真正主宗人府?
今日允婚,不止是全一段姻緣,更是一道無聲的政治訊號——朱嘯天,已被正式納長公主的權力軸心。從此,他不再是孤一人行走於龍潭虎;他的後,站著神龍教、握著生殺予奪之權的樂安長公主。
而對朱珠而言,這意味著的未來再無飄搖之憂。所依附的勢力,終於有了穩固的錨點。
然此等變局,在朱徽媞眼中不過滄海一粟。
婚事既定,便移步前廳,與吳用相對而坐,茶煙嫋嫋之間,話鋒悄然轉向昌平州學究府中的風雲暗湧。
先是關切地問起汪府安危,又提及神機軍師朱武近況,語氣溫和如舊友閒談。直至氣氛鬆弛至極,才抬眼向吳用,眸微冷:
“吳師,聽說前些日子,是你宮勸太子奏請皇上釋放王幹三人?可知此舉後果幾何?”
吳用端茶輕啜,神不。
他知道,這一問,才是今日真正的開場鑼鼓。
“確是本所為。”他放下茶盞,語氣坦然,“皇上的雷霆之怒雖快意一時,卻傷及統。三位老臣縱有過失,亦曾為國效力多年。一朝罷黜,株連子弟,恐寒百之心。不知長公主以為有何不妥?”
“不妥?”朱徽媞冷笑一聲,指尖輕敲案几,“豈止不妥。你放走三人,如今他們反倒借勢翻盤,愈發猖獗了。”
緩緩道出王叔英如何暗中斡旋,使王幹三人的晚輩得以進宗人府,擔任務大總管要職。表面看是安舊臣,實則埋下三毒刺,直宗人府核心。
吳用聞言,依舊不聲。
但朱嘯天已是眉頭鎖。
他雖初掌大司徒之位,卻深知宗人府水深似海。那三位新任總管,皆倚祖蔭而立,門生故吏遍佈府中,權威早已凌駕於空降員之上。自己尚未到任,便已面臨被架空之險。
更可怕的是,宗人府或將分裂為二:一邊是以朱徽媞與朱嘯天為首的革新派,一邊是以三總管為代表的守舊餘黨。一旦爭鬥開啟,朱徽媞因介較晚,勢必陷被。若無破局之策,不出數月,的勢力便會被逐步排出權力中樞。
而眼下唯一倒向朱徽媞的務大總管朱然,基淺薄,立場未穩,隨時可能被對方拉攏或退。其餘司空、司士、司寇乃至執行太監,大多久沐王幹三人餘威,早已習慣俯首聽命。
形勢如棋局殘盤,黑子圍城,白子孤立無援。
朱嘯天越想越是心沉。
可吳用卻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淡如風過水麵,卻讓朱徽媞心頭一跳。
“公主殿下容稟,”他慢條斯理道,“不如聽老臣講個故事。”
“故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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