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重新走時，沒人喊，沒人，天上的裂在氣，像不過來那口氣。
地底傳來響，不是雷，也不是風，是骨頭在響，是屋樑到快斷的靜。天上那道口子沒合，越裂越寬，邊上泛著藍，像爛裡跳的管。空氣裡一鐵鏽混著焦糖味，吸一口，嚨像被碎玻璃刮過。風停了，雲卡在半空，連灰都浮著不——整個世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就等一聲響。
劉海還站著，手死死攥著林夏，掌心的印子燙，燙得像是要燒起來。皮都紅了，珠子滲出來，可誰也不松。那道從天到地的柱慢慢往下退，像水落下去，一圈圈人出來。金轉得慢了，三圈人開始晃，不是站不穩，是撐得太久，快燒乾了。
最外一圈是孩子，最小的七八歲，腳踩地，臉上沒淚也沒怕，就那麼盯著，眼神空的。手凍得發紫，可還抓著旁邊人的手，死死地抓，像抓著最後一繩子。中間一圈是兵和年輕人，鎧甲碎了，上全是，有的斷了胳膊，有的眼眶空著，可腰桿得直，跟上戰場一樣。最裡面是科學家、失敗的替、沒名字的研究員，口飄著點藍，是倒流核心的影子，一明一滅，像心跳。
所長了。
半邊子已經虛了，藍從肋骨裡出來，噼啪閃，像機打火。左眼沒了，只剩黑，右眼全是裂紋，瞳孔裡跳著藍，不像是人該有的。可就在柱快滅那一下，他猛地手，指甲抓向最近的孩子。
那孩子還沒反應，手腕就被撕開，一道金噴出來，直衝天上那道裂口。
裂口，停了。
那蔓延的紋路像是被人按了暫停，藍抖了抖，居然亮了一點。所長咧笑了，牙出來，角裂到耳，像臉皮被撕開：“原來……你們才是燃料。”
劉海瞳孔一。
他懂了——人鏈斷一個，核心就穩一分。不是巧合，是規矩。這些人不是來審判的，是活的封印，拿命著這顆要炸的時間核。每一次迴，每一次疼，都是在喂這條鏈子。所長不是要毀它，他是要……重啟。
“別松！”他嗓子啞得像布撕開，裡一腥，“鏈不能斷！”
話沒說完，所長已經撲向第二個。一個拄拐的老頭被扯下來，骨頭在拖拽中斷了，咔咔響。金炸開，核心又穩了。這回，裂口還收了一點，像幹河底突然湧了水。所長獰笑，灰白的眼珠掃過全場，最後盯住林夏。
站在最裡面，口浮著一團模糊的藍——倒流核心的影子，一明一滅。的手幾乎明，皮下紫紋像蜘蛛爬，管裡流的本不是，是發著微的。青的，牙咬得滲，可還在撐。
劉海衝過去。
一把抓住手腕，掌心印上去，立刻覺到一震。不是疼，是共振。的呼吸，跟天上那道裂口的跳，完全一樣。了新的錨，一個快撐不住的介面。每跳一下，整個時間都在抖。
“你撐不了多久。”他盯著，聲音得極低，快被風吞了，“他會衝你來。”
林夏沒說話，搖頭。想掙，可劉海抓得太死。
“我不是攔你。”他看著，眼神像鐵，“我是要你活著看到最後。不是當祭品，是當見證人。”
所長掙開了兩個青年的鉗制。兩手撕開空氣，扯出兩片扭曲的碎片，邊兒鋒利，還掛著上一個時間層的影子——消失的城市，沒出生的人，沒發生過的未來。他不試探了，不說話了，目標就一個——林夏。
第一片碎片飛出，劃過一個青年的脖子。金炸開，人鏈斷了口子。第二片跟著，直奔林夏咽。
劉海了。
猛地把往後一推，自己往前一撲，撞進人鏈中心。碎片扎進肩胛，穿過去，帶出一串珠。疼得他悶哼，可手沒松，死死抓著，不讓人鏈斷。
“撐住鏈——別鬆手！”他吼，聲音撕開風層，像最後一道警報。
三圈人同時一震。外圈孩子和老人重新拉手，中間的兵和青年直腰，最裡面的科學家和替咬牙圍攏。金又開始流，比剛才快，像引信被點著，順著人鏈往裡衝。
倒流核心的裂口開始閃，藍忽明忽暗。每閃一下，就有聲極輕的“咔”，像時間在倒數，又像一首老歌的節拍，被人撥。
所長冷笑，一腳踩上那孩子的口，慢慢下去。金從他指尖飄出，一縷縷飛向核心。裂口擴張的速度，眼可見地慢了。
“你們在拖死。”他低頭，聲音像從地底冒出來，“我在重啟未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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