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幹啥？！”林夏喊，聲音帶哭。
“換調子。”他咬牙，掌心印狠狠按在最近一個迴者的手上。
金猛地一震。
原本穩的流突然加速，像音調被拔高。倒流核心的裂口一，藍狂閃，竟發出一聲像琴絃崩斷的尖響。那聲穿破時空，連遠的廢墟都抖了。
所長悶哼，口藍炸亮，像被錘砸中。他退了兩步，第一次出疼，手搐著抓自己口。
“你……了規矩？”他嘶著，聲音發抖。
劉海沒答。一個接一個，把印按在圈人的手上。每一個，就強一分，裂口就收一寸。那些人原本眼神空，現在開始，像被醒。有人，像在默唸；有人抬手，指尖抖，像在找節奏。
“他們在聽。”劉海低聲，嗓子啞但穩，“他們還記得歌。”
所長怒吼，撲過來。不打人鏈了，直奔林夏——只要毀了這個音源，一切歸零。是核心的宿主，是調子的軸心，是整首歌的主音。
劉海轉，擋在前面。
碎片又扎進肩胛，更深，快穿心。他噴出一口，可還站著，手張開，像堵搖晃的牆。
“鏈不能斷，歌還得唱完！”
三圈人同時發力，金像水湧向中心。倒流核心的裂口開始往回長，藍穩了，像時間被重新校準。天上的口子慢慢合，灰落下來，風了。
所長被退，半邊子快明瞭，像要被時間抹掉。他盯著劉海，眼神從怒到驚，最後竟有點……怕。
“你不是該死了嗎？”他吼，聲音歪了，“第七次迴你就沒了名字，記憶清了，存在登出了！你憑啥還在這兒？”
劉海沒理他。慢慢轉頭，看林夏。
越來越明，可口的藍卻越亮，像快滅的火最後燒了一下。抬起手，掌心印對上他的。
“這次，換我護你。”輕聲說，沒傷心，只有一種安靜的堅定。
劉海笑了，滿是，笑得像個走完路的人。
他抬手，要——
所長猛地抬頭，眼裡藍炸開，整條右臂變碎片，像刀橫掃過來。空氣撕裂，空間扭螺旋，要把一切都捲走。
可就在那一瞬，林夏抬起了手。
沒躲，也沒擋。只是把掌心印舉起來，對著那道刀。
金和藍撞上的瞬間，世界靜了。
然後——
歌聲響了。
不是誰唱的，是從所有人心裡冒出來的。低，遠，帶著迴的苦，也帶著不肯認命的。是《倒流之歌》的最後一章，是被忘的旋律，是時間在回應。
所長的刀，在歌聲裡一寸寸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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