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恨不得上去給月上一掌。
明明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,連皇帝都捉在了手裡,還口口聲聲自謙“年輕”、“經驗不足”。
不過,月上所說的也極對。
因為東庭這頭猛,已經張開了盆大口,出了獠牙,摧毀了宮柳行兩個分府了。宮柳行必須得反擊。
宮柳行緩聲道:“月上這盤棋,當真是鬼神之局,宮某佩服得五投地。往後,還得多向月上請教。月上有事也儘管吩咐,宮某……願意效力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,宮柳行只覺腔發悶。
他是在強行下心底翻湧的恨意,刻意放低姿態。
因為他很清楚,只有咬牙熬過眼前這段最艱難的時日,才有翻盤的可能。
月上笑道:“既然結盟,我們就必須時刻保持聯絡,共報。否則各自為戰,難大事。這樣,我會派人進駐神侯府,負責聯絡。這樣一來,任何事,你我都能在及時聯絡。”
聯盟之後,建立這樣的機制,本也在理之中。
宮柳行略一思忖,還是點了點頭。
月上又道:“今日一戰,死傷實在太多,神侯那邊,還得善後。我們今日的談話,就到此為止吧。只要彼此誠合作,神侯,我們終究都會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。”
話雖說得客氣,意思卻很明白——去收拾你那個爛攤子吧。
宮柳行現在沒有選擇,他道:“我一定與月上誠合作。”
說罷,他重新戴好面,下斗笠,然後形朝山外掠去。
月上仍留在溪畔。
細雨潺潺,溪水低。
活捉皇帝,迫宮柳行結盟,都進行的很順利,月上此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因為若不能宮柳行低頭結盟,那麼天機神府必定會不惜一切瘋狂反撲。到那時,殺獄同時承朝廷與天機神府兩面力,許刺寧再趁勢攪局,局面勢必徹底失控。
如今,棘手的問題解決了。
宮柳行離開不久,一道影朝溪邊掠來。
正是先前引領宮柳行到此的藍焰獄主。
藍焰站定後,先朝宮柳行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道:“月上,他答應了?”
月上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道:“換作是我,也沒有別的選擇。不過,我們得時刻提防著他。宮柳行此人,為江湖第一高手、天機神府之主,骨子裡的傲氣極重,這口氣,他遲早要出的。”
藍焰獄主道:“既然如此,月上為何偏偏選他合作,而不是許刺寧?在我看來,許刺寧反而更穩妥一些。”
這是藍焰心中的疑問。
月上輕輕搖搖頭,他道:“看事,不能只看表面。天機神府,前便是天機宮,也被朝廷剿殺。當年林王把天機宮給端了,朝廷才罷手。所以宮柳行是恨朝廷的,也不會為朝廷所用,這點和我們一樣。而許刺寧不同,他與朝廷並無恩怨,從他在東境的表現來看,對府之人反而頗有好,甚至還曾派人協助東境將軍剿匪。這裡面,必然有原因。這樣的人,你敢和合作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