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的講話落定,臺下掌聲雷。
陳文穩步走上臺,開始主持後續的會議議程,眾人迅速切換狀態,就各項事宜展開熱烈討論。
另一邊,張遠剛退到幕後,陳宮便快步迎了上來,低聲道:“正本派這樁事,先前我還憂心理不當會引發部猜忌,搖軍心。
但首席方才這麼一應對,部該是掀不起大風波了。只是眼下力,全轉到趙雲、徐晃他們那邊的前線了。”
張遠十分輕鬆:“無妨,早在收到郭嘉的信時,我就已經著手謀劃善後。孫輕已經趕過去了,他能妥善解決。”
幾乎是同一時刻,鹽山前線。
徐晃和郭嘉著營地裡黑的“俘虜”,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
這群人一個個梗著脖子,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俘虜,是“正本派”的信徒,只認天樞使張遠當太平道教主。
兩人愁眉不展,半點主意都不敢拿。
若是貿然接納這群人,那問題就大了——以後麾下究竟是舉人民軍的赤旗,還是太平道的黃旗?究竟是代表底層百姓的人民軍,還是要變太平道?這可是關乎本的政治立場問題。
可他們又不敢輕易得罪這群人。畢竟這群人喊著擁護張遠的名號,真要置狠了,別適得其反。
兩人只能急得團團轉,眼盼著孫輕或是張遠的指示,能早點送到。
終於,遠塵土飛揚,一支浩浩的隊伍疾馳而來。
俘虜營裡的人瞬間起來,紛紛到營邊翹首張。
隊伍行至營前,一輛馬車緩緩停下。車簾掀開,孫輕被人小心翼翼地扶了下來,坐在椅上,臉帶著幾分病容,神卻依舊冷峻。
徐晃和郭嘉像是見到了救星,連忙迎上去:“教導員,您可算來了!”
孫輕只淡淡瞥了兩人一眼,吐出幾個字:“召集幹部,開會。”
他眉宇間凝著一層寒霜,臉實在算不上好看。
郭嘉見狀,不由得了脖子,訕訕地低下頭——鹽山這攤子事,說到底還是他當初的謀劃,惹出來的後續麻煩。
眾人不敢耽擱,當即簇擁著孫輕趕回主營帳議事。
帳,孫輕開門見山:“先通報幽州戰況。冀州這邊關於張遠同志和楊柳誰才是太平道正統的風聲,一吹到幽州,那邊立刻就冒出了一批反對楊柳、擁立張遠同志的‘正本派’。
石仲和張遼見這群人打著擁護首席的旗號,只道是民心可用,竟直接與正本派聯手對付雷公、裴元紹的楊柳派。”
他說著,將幾份戰報推到眾人面前,“初期倒是打了幾場勝仗,可你們自己看看後面的容。”
郭嘉臉驟然一變,失聲驚呼:“啊?!他們怎麼能跟正本派結聯手?!”
“先看完戰報再說。”孫輕沉聲道。
郭嘉和徐晃連忙屏息細看,越看越是心驚。
戰報上寫得明明白白:自張角敗亡後,太平道的勢力便暗中轉移到幽州蟄伏,經營十數年,早已深固,民間信眾遍佈,尤其是上谷郡的鄉野之間,幾乎家家戶戶都信奉太平道。
如今太平道分裂“張遠派”與“楊柳派”,軍隊就算了,關健是民間也跟著了。村寨之間,兩派信徒的宗教廝殺,已然到了白熱化的地步,手段之腥、場面之慘烈,令人膽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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