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色三國:一介布衣的漢末革命路》第340章 夜太漫長(2)

作者:人間月圓·5個月前

“渠帥既然認得,何必多問。”丁一的聲音嘶啞,卻帶著一豁出去的狠勁。

“為何要反?”

丁一猛地抬頭,眼神直刺張燕的面門:“渠帥!您心裡清楚!”

“那些都是謠言,是赤匪的離間計。”張燕溫言解釋。

“謠言?”丁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冷笑一聲,“渠帥您這話,真是讓我無言以對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裡帶著幾分痛心疾首,“渠帥,我丁一打心底裡敬您!敬您恤弟兄,敬您為人坦!可您著自己的良心說,一個為了權勢,甘願委公孫瓚的人,真能領著咱們太平道的弟兄,走出一條活路嗎?”

“教主有的苦衷!”張燕繼續解釋,“若不是步步為營,周旋於諸侯之間,太平道早被滅了!哪還有今日的局面?”

“呵呵,呵呵呵……”丁一笑得更冷,笑聲裡滿是悲涼,“若不是篡權奪位,天樞使早就領著咱們,橫掃河北了,南征天下了。渠帥!您別再執迷不悟了!別再跟著,一錯再錯了!”

“我執迷不悟?”張燕只覺得一氣直衝頭頂,口堵得厲害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良久,他才揮了揮手,聲音疲憊得像是蒼老了十歲,“多言無益。去審,審出所有同黨,然後……殺。”

這一夜,南皮城徹底墜了地獄。

審出一個,牽連出一串,淒厲的哭喊和怒喝聲,從東頭傳到西頭,濺起的點子染紅了好幾條街道。

中途,甚至有幾十號黨舉著刀槍,嘶吼著衝向城門。

好在嫡系黑山軍反應迅速,提著刀衝上去,砍倒了領頭的幾個,才勉強把下去。

可這一夜的殺戮,卻像一把鈍刀,割得每個人的心口都鮮淋漓。

翌日,天剛矇矇亮,晨曦尚未撕破夜,城外的喊殺聲便如驚雷般炸響——人民軍的攻城,開始了。

彭虎親自率領紫雲軍,推著井闌近城頭。

那些高達數丈的井闌上,架著麻麻的弩箭,箭雨如蝗,朝著城頭傾瀉而下,得守軍抬不起頭。

投石機發出沉悶的咯吱聲,磨盤大的石塊呼嘯著砸向城牆,震得磚石簌簌掉落,城樓的樑柱都在微微搖晃,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哀鳴,彷彿下一刻便要轟然倒塌。

數輛臨衝車裹著厚重的鐵甲,像一頭頭暴怒的鐵牛,一下下狠狠撞向南西門,每一次撞擊,都震得城門嗡嗡作響,守在門後計程車兵,被震得氣翻湧,角溢位鮮

更有無數人民軍計程車兵,扛著雲梯,踩著同伴的,朝著城頭瘋狂攀附。

張燕拄著佩劍,站在城頭,任憑風沙吹打在臉上。

著城下如水般湧來的敵軍,又看看邊那些眼神閃爍、面惶惶的非嫡系黃巾士卒,牙關咬得咯吱作響。

他不敢把這些人派到最危險的垛口,不敢讓他們守著最要的城門,所有的要害之地,全讓黑山軍的弟兄頂著。

可他又怕城裡再出子,還得留一部分黑山軍當督戰隊,提著明晃晃的鋼刀,盯著那些“不可靠”的人。

兩頭拉扯,黑山軍的弟兄早已累得眼冒金星,傷亡越來越大。張燕嗓子啞得發不出一聲音,兩條像灌了鉛一樣沉重,卻還得強撐著,在城樓上踉蹌著跑前跑後,嘶啞地喊著“守住!給我守住!”

總算,又熬到了天黑。

西下,染紅了天際。南皮城,依舊在他們手裡。

可當張燕拖著灌了鉛的子,回到空無一人的帥帳,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時,著窗外沉沉的夜,一深深的無力,卻如冰水般湧上來,瞬間澆了他的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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