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安娜殘存的意識在吶喊,是在黑暗能量的深淵裡,用盡最後一力氣發出的求救。
“安娜……”克魯斯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可這清明只持續了不到一秒。
哈迪斯顯然察覺到了異常,發出一聲冷哼。
隨著他一個意念,安娜脖頸的能量環發出更加刺眼的紅,黑暗能量如同水般湧的四肢百骸。
安娜眼中的清明瞬間被猩紅吞噬,作變得更加狂暴。
能量匕首的速度陡然加快,如同一道幽紫的閃電,“噗嗤”一聲刺穿了狼形機甲的能量護罩!
“刺下去!”
哈迪斯的聲音帶著瘋狂的興,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,“狠狠刺下去!
殺了這個叛徒!
殺了他——!”
匕首的尖端距離駕駛艙的合金裝甲,只剩下最後一寸。
克魯斯閉上了眼睛。
他放棄了抵抗。
狼形機甲的雙臂垂落,能量炮徹底熄滅。
他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那個夜晚,安娜坐在他的肩頭,小腦袋靠著機甲的測,聲音糯糯的:“哥哥,我怕黑。”
那時的他,拍著脯保證:“安娜不怕,有哥哥在。
哥哥的機甲就是你的堡壘,沒有人能傷害你。
哥哥用生命向你保證。”
“哥哥你真好。”
安娜在他肩頭蹭了蹭,“那哥哥不要離開安娜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
他記得自己當時重重地點頭,聲音堅定得像磐石,“哥哥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,永遠不會。”
可他失信了。
他沒能保護好,讓落哈迪斯的魔爪,盡折磨;
他沒能早點找到,讓在黑暗中獨自承了這麼多年的痛苦;
他甚至……連現在的,都無法拯救。
“對不起……安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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