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傕軍心浮,撤退速度雖快,卻難免顯得混。雙方斥候在廣袤的潁川平原上不斷發生小規模接。
終於,在潁川郡的鄢陵縣以北,一片相對開闊、利於騎兵展開的平原地帶,急於擺追兵、又因糧草不足而士氣低迷的西涼軍主力,被咬住其尾的鄧安軍追上了。
這一次,李傕意識到無法輕易擺,決定回過頭來,憑藉兵力優勢,試圖一舉擊潰這支魂不散的軍隊,再從容撤退。
戰鼓擂響,號角連天。雙方軍隊在鄢陵原野上再次列開陣勢。
西涼軍以騎兵為兩翼,步兵居中,陣型依舊帶著其特有的彪悍之氣,但仔細看去,不士兵臉上帶著疲憊和對糧草的憂慮。
鄧安軍則依舊以步兵結陣於前,玄甲騎藏在後。
鄧安本人位於中軍,雙手裹著厚厚的繃帶,無法持戟,只能由親兵護衛,靠旗號和鼓聲指揮。他的臉依舊蒼白,但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武松如同護法金剛,持刀立於其側,目冰冷地掃視著整個戰場。
戰鬥伊始,西涼軍仗著兵力優勢,發起了兇猛的正面衝擊,試圖依靠悍勇直接沖垮鄧安的步兵大陣。
鄧安軍步兵經歷過長社戰的洗禮,在各級將領的指揮下,頑強抵抗,長槍如林,盾牆如山,死死頂住了西涼軍一波又一波的狂攻,戰線化為了殘酷的消耗磨盤。
鮮染紅了枯黃的草地,廝殺聲震天地。
就在雙方步兵戰線陷膠著,西涼軍注意力被正面完全吸引之時,鄧安看準時機,下達了命令。
“玄甲騎!目標,敵軍左翼側後,衝鋒!”
養蓄銳已久的玄甲騎,在負責騎兵指揮的將領率領下,如同蟄伏已久的鋼鐵巨,從本陣側後方猛然躍出!
他們並未直接衝擊敵軍嚴陣以待的騎兵側翼,而是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利用速度和地形的掩護,繞過正面的糾纏,狠狠地撞向了西涼軍步兵陣線與左翼騎兵結合部的薄弱環節!
馬蹄如雷,刀似雪!
一千五百匹戰馬披著玄馬甲,騎士們著改進後的玄鐵甲,如同一道死亡的影,瞬間切西涼軍的側肋!
沈括改良後的馬鞍、馬蹄鐵以及更鋒利的武在此刻發揮了決定作用。
玄甲騎如同一柄燒熱的尖刀切牛油,所過之,人仰馬翻,西涼軍步兵的陣型被生生撕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!
側翼遭如此猛烈的突擊,西涼軍整個陣線頓時搖!正面承巨大力的鄧安步兵見狀,士氣大振,發起了反擊!
“殺啊!”
李傕眼見側翼被突破,陣腳大,心知敗局已定。他們本就是劫掠之心重於死戰之志,此刻更無戰之心。
“撤!快撤!” 李傕捂著依舊劇痛的口,嘶聲下令。郭汜也慌忙指揮親兵斷後。
兵敗如山倒。
西涼軍最後的戰鬥意志隨著玄甲騎的致命一擊而徹底崩潰,全軍陷了混的大潰逃。鄧安軍乘勝追擊,斬獲無數。
鄢陵之戰,鄧安集團在戲志才的運籌帷幄之下,過長社阻擊、襲擾糧道、鄢陵決戰,三計連環,最終以弱勝強,功擊退了李傕、郭汜這對董卓麾下的悍將東侵,穩住了南面的屏障,也在天下諸侯面前,首次亮出了不容小覷的鋒芒。
而鄧安本人,也在與火的洗禮中,向著一名真正的世統帥,邁出了堅實而慘痛的一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