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將軍神勇,白河渡口一戰,雖各為其主,亦令我軍上下欽佩不已。”校尉奉上禮,低聲音。
“大將軍惜才,常言‘若得胡將軍這般猛士,何愁天下不定’?此乃一點心意,若將軍不棄,他日同在朝堂,大將軍必以偏將軍之位、五百戶食邑虛席以待,仍令將軍統領西涼鐵騎,絕無掣肘!”
胡車兒雖魯直,卻也知黃金錦緞之貴重,更對“偏將軍”、“食邑”、“統領鐵騎”的承諾心不已。他並未立刻答應,但收下了禮,態度已然曖昧。
而對謀士賈詡,則是由荀攸親自出手。
一封以私人名義,用詞雅緻、意蘊深長的書信,被秘送了賈詡的府邸。
信中,荀攸先是敘潁川舊誼,談論經學文章,隨後筆鋒一轉,談及天下大勢:
“文和兄臺鑑:今海崩裂,群雄逐鹿。然天命有歸,神有主。
鄧大將軍起於微末,而能廓清環宇,迎奉天子,此非天命歟?其人心廣闊,求賢若,志才、元直等皆得重用,言聽計從。
兄之才,勝攸十倍,豈甘終老於宛城一隅,為人掣肘?
劉景升坐守之徒,非雄主也。衛將軍曾言,‘得賈文和者,如高祖得子房’,期盼甚殷。
若能棄暗投明,共扶漢室,不僅可保張將軍部眾安寧,兄臺亦得展平生所學,位在攸等之上,名垂青史,豈不哉?”
這封信,既給足了賈詡面子,點明瞭鄧安的優勢天命、正統、實力、用人,又暗示了劉表的不足和其在宛城的潛在風險,最後丟擲了極高的禮遇和施展空間的承諾,可謂句句中賈詡這類智士的核心關切。
中樞,運籌帷幄
鄧安坐鎮,每日聽取來自宛城方向的報。他深知此事急不得,需要耐心和火候。
“主公,李通已初步聯絡宛城豪強,反應尚可。”
“報,禮清單已送至張繡,據聞張繡觀信後,沉良久,未置可否。”
“胡車兒收下禮,近日在軍中對我軍抱怨有所減。”
“賈詡尚未有明確迴音,但其收到荀攸先生信後,閉門半日。”
一條條資訊匯聚而來,鄧安與戲志才、荀攸等人不斷分析研判,調整細節。
“張繡心了,但還在猶豫,主要是擔心劉表報復和我們是否信守承諾。”戲志才判斷。
“加大對劉表猜忌訊息的散播,同時,可以讓秦瓊再‘不小心’讓幾隊巡邏騎兵更靠近宛城邊界一些,施加一點力。”鄧安下令。
“對賈詡,文若,你看是否需要第二封信,或者……能否安排一次秘會面?”鄧安看向荀攸。
荀攸沉片刻:“攸以為,可再等一等。賈文和需要時間權衡,之過急,反為不。待他消化了當前資訊,自會有所作。”
整個鄧安集團,如同一臺的儀,為了宛城這枚關鍵的棋子高效運轉起來。
金錢、糧食、馬匹、書信、謠言、軍演……各種手段織一張大網,緩緩罩向宛城。
而這張網的核心,直指張繡那顆因局勢人而日益搖的心,以及賈詡那雙察時局、尋求最優解的眼睛。
風已宛城,只待塵埃落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