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闊的新修道直通城門,城郭高大堅固,明顯是重新加固擴建過的。
城外,無數民夫工匠如同工蟻般忙碌,搬運木石,夯築地基,號子聲、鋸木聲、敲擊聲傳來,匯一充滿生機的嘈雜響。
沈括早已率人在新建的南門外迎候。見到駕,他連忙上前參拜。
“存中辛苦了。” 鄧安下馬,親手扶起他,著他明顯消瘦卻神矍鑠的臉龐,“帶朕去看看咱們的新家。”
“陛下請!” 沈括引著鄧安一行人,穿過已然建好、可容數駕馬車並行的巍峨城門,進江陵新城。
城規劃果然如鄧安當初要求,道路寬闊筆直,分割槽明確。
雖然許多坊市、民居仍在建設,但主幹道和主要衙署區已初見廓。空氣中瀰漫著新木與石灰的氣味。
皇宮“啟元宮”位於城中偏北,背靠一段利用天然崗阜修建的“龍首原”,前臨開闊的廣場(未來將作為外朝廣場,如今還是一片平整過的夯土地)。宮牆高大,以青磚與巨石壘砌,澤沉凝,雉堞森然,四角樓已然矗立。
從正門進,穿過數重宮門與廣場,便來到了已完工的前朝區域。
奉天殿、華蓋殿、謹殿三大殿坐落在高大的漢白玉基座之上,雖殿陳設尚簡,樑棟也未及遍施彩繪,但那巍峨的量、嚴謹的佈局、獷中著力量的建築風格,已足以令人心生敬畏。
尤其是奉天殿,面闊九間,進深五間,重簷廡殿頂,是帝國最高權力的象徵。
“好!雖樸猶雄,正合我華朝開國氣象!” 鄧安站在奉天殿前的丹陛上,環視四周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他不在乎是否金碧輝煌,這種厚重、實用、充滿力量的風格,更對他的胃口。
接著參觀了廷已完工的乾清宮(皇帝寢宮)及附近幾座妃嬪宮室,以及樞院、尚書檯等衙署。這些建築同樣注重實用,空間開闊,採良好,排水蔽而有效。
鄧安甚至在沈括的引導下,看了幾蔽的“現代”設計,比如改進版的壁爐煙道、實驗的簡易“自來水”系統(利用水塔與竹管)等。
“存中,公輸先生,還有諸位工匠,功莫大焉!” 鄧安不吝讚賞。
能在如此短的時間,在保證基本禮制與實用功能的前提下,建如此規模的宮殿群,沈括、魯班等人確實付出了難以想象的努力。
當然,放眼去,未完工的區域更大。
西苑的湖泊剛挖出雛形,東路的宮牆還沒完全合攏,預留給未來皇子居住的“阿哥所”區域還是一片工地,太廟和社稷壇更是隻打了地基。
皇宮外,到可見堆積的建築材料和忙碌的工匠。空氣中始終瀰漫著塵土與汗水的氣息。
但鄧安並不在意。
他當即下令:“即日起,中樞各衙署,按預定規劃,駐新衙署辦公。朕居乾清宮。皇后及各宮妃嬪,按沈卿安排,住已完工宮室。未完工區域,劃定界限,加強守衛,工匠繼續施工,但不得干擾已住區域之安寧。”
他又對沈括道:“存中,遷移初定,百事紛雜,宮宮外,還需你多多費心協調。工程款、料、民夫,若有短缺或難,隨時直接報與朕知。安全第一,質量第二,進度第三,切記。”
“臣,遵旨!” 沈括躬領命,心中既責任重大,又覺一熱流湧。陛下如此信任與支援,他唯有竭盡全力。
接下來的幾天,整個江陵新城都沉浸在一種張而興的忙碌中。朝廷中樞的駐,如同給這座新生城市注了最強的活力。
各衙署迅速悉新環境,開始運轉;軍接管城防與宮;後宮妃嬪們在適應新居所的同時,也好奇地打量著這座與襄截然不同的、半是宮廷半是工地的“新家”。
鄧安則在乾清宮偏殿(主殿還在做最後整理)設立了臨時書房,迅速接見了第一批前來彙報的地方員和將領,理積的政務。
夜晚,他站在乾清宮外的臺上,著遠工地星星點點的燈火,聽著傳來的、彷彿永不停歇的勞作之聲,心中充滿了一種奇異的踏實與期待。
這裡,才是他的帝國真正開始紮生長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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