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環顧四周那麻麻、如同森林般的華軍旗幟，以及那幾杆讓他也到陣陣力的“關”、“張”、“趙”、“黃”、“馬”、“韓”字將旗，臉上第一次出了凝重與……一瞭然的疲憊。
龍且指著遠約可見的韓信帥旗，嘶聲道：“霸王！是韓信！我們被徹底包圍了！”
呂布握方天畫戟，臉晴不定，目游離，似乎在尋找可能的突圍隙，但目皆是敵軍，心不斷往下沉。
項羽沒有說話。他緩緩抬頭，向灰濛濛的天空，又看向東方漸漸升起的朝。
寒玉澗邊楊再興那決死衝鋒的影，不知為何在他眼前一閃而過。
那個華軍將領的悍勇與不屈，讓他心有慼慼，卻也讓他更加清楚地認識到，鄧安麾下，皆是如此死士，其勢已，非一人勇力可逆。
“力拔山兮氣蓋世，時不利兮騅不逝。騅不逝兮可奈何，虞兮虞兮奈若何……”項羽忽然低聲誦起古老的楚歌，聲音蒼涼。
此此景，與那遙遠的傳說何其相似。
只不過，此刻他邊沒有虞姬，只有窮途末路。
韓信沒有立刻發總攻。
華軍只是包圍，不斷空間，同時，不知從哪個方向，開始約傳來用楚地方言唱的、曲調哀婉的歌聲，正是那首《垓下歌》的變調！
聲音起初零零落落，漸漸連一片，如泣如訴，迴盪在荒原之上。
四面楚歌！
這攻心之計，在此刻威力倍增。僅存的幾名楚騎面悲慼惶之，龍且眼中也閃過絕。
項羽猛地一擺手，歌聲似乎對他毫無影響，他只是平靜地看向龍且和呂布：“龍且，我自起兵以來，你追隨我最久，今日，是我項籍連累你了。”
龍且虎目含淚，翻下馬，跪倒在地：“霸王何出此言！龍且生為楚將，死為楚魂！能隨霸王征戰天下，雖死無憾！今日既陷絕地，龍且願先走一步，為霸王開路！”
言罷，竟猛地拔出佩劍，橫向脖頸，用力一拉！迸現，龍且壯碩的軀緩緩倒地，怒目天。
“龍且！”項羽低呼一聲，閉了閉眼。
他轉而看向呂布：“呂奉先，你非我楚人，能戰至此，已算義氣。眼下之勢，你當自尋生路。”
呂布一震，臉上神變幻不定。
他看著項羽，又看看周圍鐵桶般的包圍圈，再看看地上龍且的，手中的方天畫戟，“哐當”一聲，掉在了地上。
他滾鞍下馬，朝著韓信帥旗的方向，單膝跪地，雙手抱拳，聲音乾卻清晰地高喊道：“溫侯呂布！願降！乞韓信將軍，饒呂布一命！布願為華朝陛下，效犬馬之勞！”
呂布的投降，彷彿空了最後一悲壯的氣氛。
項羽看著跪地請降的呂布，臉上無喜無悲，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釋然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東方，那裡是他的故鄉。
又看了一眼南方，那是許都，是鄧安所在的方向。
“鄧安……韓信……好手段。”項羽喃喃道，角竟勾起一抹複雜的笑意，“這天下，是你們的了。”
說罷，他再不留，拔出腰間的佩劍，劍如秋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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