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公願開城歸降,安可指水為誓:必保公一生榮華,爵位世襲罔替。公與安,可效武與嚴子陵故事,不行君臣之禮,但為布之。
曹氏、夏侯氏宗族,皆得保全,富貴如昔。許都軍民,免遭刀兵。何去何從,唯公三思。”
“——故人鄧安(元逸) 頓首”
城頭之上,一片死寂。只有風掠過旌旗的獵獵聲。
曹拿著帛書,看了良久,忽然仰天大笑,笑聲中卻聽不出多歡愉,反而有種蒼涼與桀驁。
“鄧元逸啊鄧元逸……”
曹笑聲漸歇,目如電,彷彿能穿空間,看到華軍陣中那個年輕帝王的影,“你倒還念著舊……不錯,當年在吾帳下,你雖來歷含糊,卻見識不凡,心思機巧,更兼能忍常人所不能忍。便知,你絕非池中之,他日必大患。只是沒想到,這‘他日’來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猛!”
他直軀,雖然形容略顯憔悴,但那睥睨天下的梟雄氣度,依然迫人:“你說天時地利人和皆失?哈哈!吾曹孟德起兵討董,以數千之眾,縱橫中原,剿黃巾、破袁紹,幾經生死,哪一次不是看似山窮水盡?然天命在吾!鹿死誰手,尚未可知!”
他猛地將帛書擲於地上,聲音鏗鏘,傳遍城頭:“回去告訴鄧安!他之誼,心領了!但讓我曹孟德屈膝投降,將數十載基業拱手讓人?絕無可能!許都城堅糧足,將士用命,更有忠臣良將誓死相隨!他要這許都,便自己來取!看看是他華軍的刀利,還是我曹軍的骨頭!”
他頓了頓,語氣稍緩,卻更顯傲然:“至於不行君臣之禮……鄧元逸,你既已登基為帝,便莫要再提這些虛言。你我皆是世梟雄,走到今日,靠的不是婦人之仁,更不是舊日分。沙場相見,各為其主,亦是各憑本事!今日局面,雖下風,卻也輸得堂堂正正,對你鄧元逸……亦算得上是惺惺相惜!要戰,便來!”
這番話,擲地有聲,既拒絕了勸降,也保全了最後的氣度,更激勵了城頭守軍計程車氣。
華軍陣中,鄧安過千里鏡看到了城頭曹的作。他放下千里鏡,輕輕嘆了口氣。
果然……這才是曹。
“陛下,曹拒降,在意料之中。”諸葛亮輕聲道,“其人心志堅如鐵石,非言辭可。唯有一戰。”
鄧安點了點頭,對旁的親兵將領道:“取箭來。”
他再次張弓搭箭,這一次,箭鏃寒閃閃。他瞄準許都北門城樓最高那面巨大的“魏”字大旗,弓開如滿月。
“嗖——!”
利箭破空,準地斷旗繩!那面象徵著曹王霸基業的“魏”字大旗,在城頭無數驚愕的目中,搖晃了幾下,轟然墜落!
與此同時,鄧安運足中氣,聲音如同雷霆,滾過原野,清晰地傳到許都城頭:
“孟德公!舊已敘,仁至義盡!”
“明日辰時,朕親率大軍,猛攻南門!”
“公……早做決斷!”
話音落下,華軍陣中戰鼓轟然擂響,數十萬人齊聲吶喊,聲震寰宇,充滿了無堅不摧的殺伐之氣。
而許都城頭,曹面沉如水,著那面墜地的王旗,又向城外如山如海的華軍,袖中的拳頭,悄然握。
夕如,將孤城與圍城大軍都染上了一層悽豔的金紅。
最後的寧靜,即將被打破。明日,這許都城下,註定要流河,積如山。
兩個時代的撞,兩位梟雄的最終對決,將在這座古老的城池前,寫下最後也是最腥的一筆。
鄧安轉回營,背影在落日餘暉中拉得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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