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連餘脈，幽谷深林。
“山貓”趙七的發現，立刻過特定的鳥鳴訊號傳遞出去。沈寒接到報告，迅速調整部署，命令附近三個小隊向目標山樑區域秘合圍，自己則帶著最銳的十人，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抵近觀察。
那夥不明份者約十五六人，黑勁裝，臉上塗抹著黑綠相間的油彩，幾乎與山林環境融為一。他們佔據了一視野極佳、能俯瞰下方直道工地和部分風陵渡外圍的山樑，正在小心翼翼地佈置著什麼，不是簡單的哨探，而是在挖掘坑道，埋設一些罐狀，並連線著細線。
“是陷阱和警戒裝置……還有……那是猛火油的味道？”沈寒伏在幾十丈外的岩石後，眼神冰冷。對方行事專業，目的明確，絕非尋常山匪，更像過訓練的軍中好手或某個組織的行隊。
“頭兒，看他們的作和裝備，有點像……”邊一名曾在邊軍與西涼遊騎打過多年道的銳士低聲說道，語氣帶著不確定，“西涼‘影狼衛’的手段，但又有些不同，更……。”
沈寒微微點頭，他也看出了些端倪。西涼軍潰敗，有殘兵逃山林為匪並不稀奇，但如此訓練有素、目標明確地破壞通要道，就不簡單了。莫非是西涼殘部派出的擾部隊？還是……如主公所疑，有其他勢力摻和？
“等他們佈置完，撤離時手。留活口，至兩個。”沈寒低聲音下令。他要抓舌頭，弄清楚這些人的來歷和目的。
一個時辰後，那夥黑人完了佈置，小心地掩蓋痕跡，開始按原路返回。他們顯然對山林極為悉，撤退路線迂迴蔽。
沈寒打了個手勢，如同潛伏已久的狼群，銳士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，利用地形和植被掩護，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。
當黑人隊伍穿過一狹窄的、兩側都是陡坡的碎石時，沈寒眼中寒一閃：“手！”
“咻咻咻......！”
早已埋伏在兩側坡頂的弩手率先發難！特製的三稜破甲弩箭帶著輕微的尖嘯，準地向隊伍中後段的幾名黑人！幾乎同時，沈寒親自率領的突擊隊如同猛虎下山，從後方和側翼猛地撲出，手中清一的短柄戰刀在林中影下反著森寒的芒！
遭遇突襲，黑人反應極快！其中幾人立刻翻滾躲避弩箭，同時拔出腰間的彎刀和手弩反擊。他們的配合十分默契，瞬間背靠背組一個小型防圈，刀閃爍，竟將第一波突襲擊退，還傷了一名衝得過猛的北地銳士！
“結陣！鋒矢，鑿穿他們！”沈寒冷喝，先士卒，手中那柄略彎的“破風刀”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，直取為首那名材最為魁梧的黑人咽！他的刀法簡潔狠辣，毫無花哨，是純粹為殺人而練的戰場刀，配合著靈境初期的修為，刀鋒上有淡青的風屬真氣流轉，速度奇快！
那魁梧黑人怒吼一聲，手中彎刀迎上，刀勢沉重，顯然走的是力量路線。“鐺！”兩刀相，火星四濺！沈寒借力側，刀隨走，順勢抹向對方肋下！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。魁梧黑人急忙回刀格擋，卻被沈寒刀上的風勁帶得形一滯。
就在這時，側面一名北地銳士抓住機會，一刀刺了他的大！魁梧黑人慘一聲，跪倒在地。
其他黑人也陷苦戰。北地銳士人數佔優，配合默契，且個個都是百裡挑一的悍卒，單兵戰力極強。而黑人雖然訓練有素，但被伏擊失了先機，且似乎更擅長潛伏破壞而非正面撼。
戰鬥很快結束。十五名黑人，被當場格殺九人，重傷三人，剩餘三人被生擒。北地銳士亦有五人負傷，一人傷勢較重。
沈寒走到那被生擒的魁梧黑人面前，扯下他的面巾，出一張獷兇狠、帶著一道刀疤的臉。沈寒撿起地上的一柄彎刀看了看，又了黑人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囊，從中出幾枚打造巧、帶有狼頭標記的飛鏢。
“西涼‘影狼衛’的狼頭鏢……但你們的手段，比影狼衛更毒，更擅長佈置陷阱和潛伏。”沈寒冷冷地盯著他，“說，誰派你們來的？任務是什麼？”
那黑人啐出一口帶的唾沫，獰笑道：“要殺就殺！休想從老子裡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沈寒手中刀一閃，旁邊一名被擒黑人慘著捂住耳朵，一隻耳朵已被削落。“我沒時間跟你耗。不說，我就當著你的面，把他們上的零件一件件拆下來，最後再到你。”沈寒的語氣平靜得可怕，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那魁梧黑人臉一變，看著同伴痛苦扭曲的臉和沈寒冰冷的眼神，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的北地軍絕非虛言恫嚇。他們這些人雖然悍不畏死，但這種殘酷的、針對同伴的凌遲般供，還是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……是……是段主簿（段圭）秘招募訓練的‘山鬼營’……我們奉命潛北地新佔山區，破壞道路、襲擾工地、散佈謠言，製造混，拖延北地消化戰果……最好能挑起北地軍與新附百姓的衝突……”魁梧黑人息著說道。
“段圭……西涼賈詡之下第一謀士。”沈寒記下，“還有呢？你們如何與後方聯絡？在山區還有多同夥？有沒有其他勢力的人混雜其中？”
“聯絡……過藏在黑風嶺山神廟神像下的匣，每月朔換資訊……山區裡……像我們這樣的小隊，大概還有四五個，位置我不知道……其他勢力……”黑人猶豫了一下，“好像……聽小頭目提過一，說段主簿好像還聯絡了一些……拿錢辦事的亡命徒，還有……一些裝神弄鬼的修士，不清楚……”
沈寒心中凜然，果然不止西涼殘部！他立刻命人將俘虜和傷員妥善理，並派人火速將審訊結果送回潼關。同時，他決定改變計劃，不再僅僅清剿，而要主出擊，端掉黑風嶺的聯絡點，並設法清其他“山鬼營”小隊和那些“亡命徒”、“修士”的蹤跡。
潼關，鎮北公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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