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效！”士兵們神一振。
“矛手刀手，保護弩手！注意地面！”沈寒過面悶聲下令。三人小組迅速靠攏，矛手和刀手警惕地掃視腳下和周圍，防止有網之蟲或然步兵趁機攀崖襲。
然中軍，青紋子輕“咦”一聲，黑袍下的眉頭皺起。他能覺到自己對蟲群的驅役之力到了強烈干擾，那種高頻噪音，彷彿一細針，不斷刺擊著他與蟲群之間那微弱的神聯絡。
“哼，雕蟲小技。”青紋子冷哼一聲，骨杖重重頓地，咬破舌尖，一口霧噴在杖頭一顆慘白的骷髏上。骷髏眼眶中幽綠芒大盛！更急促詭異的咒文響起，鼓鈴聲也變得狂暴。那些混的蟲群彷彿被注了一劑強心針，重新變得狂躁，雖然仍驚蟄哨影響，但竟頂著音波干擾，再次向前湧，速度雖慢，卻更加執拗！一些型較大、甲殼堅的毒蟲，似乎影響較小。
而然前鋒千騎，也在此時發出嚎，策馬向崖下緩坡發起衝鋒！他們同樣到了驚蟄哨的部分影響，坐騎有些不安，但騎士以布條塞住馬耳，勉強控住。
“弩箭，瞄準騎兵和蟲群集！自由擊！”沈寒下令。北地弩手強忍不適，過面上模糊的水晶片，瞄準下方。但視線阻，度大降，且需分心警戒隨時可能撲到近前的毒蟲，弩箭攢效果不如往日。
更麻煩的是，然後軍的投石機，開始拋一種陶罐。陶罐落在營中或崖壁，碎裂後散發大量濃稠的灰綠煙霧，迅速瀰漫開來，帶著刺鼻的腥甜和腐敗氣息，正是混合了“幻心草”、“腐骨花”等的毒煙！
一些位置靠前、或面佩戴不嚴計程車兵，吸毒煙後，立刻到頭暈目眩，眼前出現重重幻影，手腳發，甚至開始胡言語，攻擊邊的同伴！
“毒煙！掩住口鼻！檢查面！”沈寒自己也到一陣輕微暈眩，連忙檢查面邊緣是否封。百草囊面的藥過濾層發揮作用，大部分毒煙被阻隔，但仍有量滲。他猛咬舌尖，以疼痛保持清醒。
戰場陷詭異的僵持。北地軍依靠驚蟄哨和麵，勉強頂住了毒蟲毒煙的第一波侵襲，但士兵被嚴重干擾，戰力大減，且不斷有人因面失效或毒蟲突襲而倒下。然騎兵則被崖壁地形和北地弓弩遲滯，未能一舉突破。
侯霸看著戰場上士兵們戴著怪異面、被毒蟲毒煙困擾的窘境，又見己方傷亡漸增，而然軍似乎還有餘力，忍不住對邊親通道：“看！某早說過，這玩意兒不頂用！如今進退不得，如何是好？不如集中兵力，衝下去與然狗搏！總好過在此憋屈等死！”
他的聲音不小，附近一些苦戰中計程車兵聽見，本就因戰局不利而浮的軍心，更加搖。
沈寒心急如焚。他知道侯霸的話有煽，更知道若此時軍心潰散，萬事皆休。他必須做出決斷，打破僵局，更要穩住軍心。
“侯校尉！”沈寒突然喝道，聲音過面，有些失真，卻異常堅定，“你既戰，便給你機會！帶你本部人馬，自左翼緩坡，側擊然前鋒騎兵側後！記住，只擾敵，莫要戰，一擊即走！可能做到？”
侯霸一愣，沒想到沈寒會給他出擊命令，而且是以這種近乎激將的方式。他看了看左翼那條陡峭但可通行的碎石坡，又看看山下囂的然騎兵，熱上湧：“有何不敢！兒郎們，隨某殺敵！”
“且慢！”沈寒住他，快速解下自己腰間一個皮囊拋過去，“帶上這個！每人分兩顆，衝近敵陣三十步，用力投出，然後立刻撤回！”
侯霸接過，手沉甸甸，皮囊裡是幾枚黑黝黝、拳頭大小、表面糙的鑄鐵球，引信外，正是神機院最新一批“霹靂火雷”中的一部分，沈寒手中僅有的存貨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神機院‘霹靂火雷’，威力巨大，小心使用！”沈寒沒時間詳細解釋，“記住，投出後立刻回撤！不得延誤！”
侯霸將信將疑，但軍令已下，只得咬牙：“得令！”轉招呼本部約兩百餘名悍卒，迅速向左翼移，每人分得兩枚“鐵疙瘩”。
沈寒深吸一口氣，目重新投向正面戰場。蟲群在青紋子不惜代價的催下，已近第一道柵欄，不毒蟲越過障礙，開始與守軍短兵相接。士兵們不得不分心踩踏、劈砍，陣型開始出現混。毒煙也更加濃郁。
“不能等了……”沈寒心中默唸，向潼關方向。主公，您何時能到？
就在此時，崖頂最高的烽火臺，值守士卒突然聲嘶力竭地大喊：“援軍！援軍旗號！是……是主公！主公來了！”
所有北地將士，包括正苦戰計程車兵、準備出擊的侯霸、以及瞭臺上的沈寒，同時神大振，力抬頭去！
只見東方地平線上，煙塵大起，如黃龍翻滾。一杆玄底金邊的“林”字大纛，在夕餘暉中獵獵招展，率先衝破塵頭！大纛之下，一道玄甲紅披的影，一馬當先，正以驚人的速度，朝著鷹崖飛馳而來！其後，黑鐵流如奔湧，馬蹄聲即便相隔數里，已如悶雷滾地！
林楓，到了！
幾乎同時，然中軍的青紋子也察覺到了遠方急速近的強大氣息和軍威，骨杖一頓，幽綠的眼眸向東方，黑袍無風自。
真正的較量，此刻，才算剛剛開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