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九鼎聖王》第270章 毒士北上(下)(1)

作者:愛吃江小魚兒·4個月前

潼關西門。

時值正午,秋難得地驅散了連日的霾,將雄渾的關城塗抹上一層暖金。然而,城頭守軍依舊盔甲鮮明,目警惕地掃視著遠方。自野狼谷之戰後,西線氣氛並未因一場勝利而放鬆,反而更加繃。誰都清楚,西涼那頭傷的狼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
一列車隊自西方道緩緩行來,規模不大,僅有兩輛馬車,數騎護衛,以及一些馱著貨的馱馬。車隊前方,一杆素旗幟上,繡著一個不大的“韓”字,正是西涼王族標誌。

城頭守軍立刻警覺,弓弩上弦,厲聲喝問:“來者何人?止步通名!”

車隊停下。為首騎青驄馬的青衫文士抬頭,面容平靜,聲音清晰地傳上城頭:“西涼王特使賈詡,奉我王之命,護送韓平公子,並攜國書貢禮,前來潼關,拜會北地鎮北將軍林公,續議兩家罷兵修好之事。煩請通稟陳文陳長史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,卻自有一令人無法忽視的沉穩力量,清晰地傳每個守軍耳中。

“賈詡?!”城頭一陣輕微。西涼“毒士”賈文和之名,北地將士或許未曾親見,但其智謀詭譎、算無策的聲名,早已隨著西涼的一次次寇邊與謀傳遍北地。此人竟是西涼使者?而且還親自護送質子前來?

守軍校尉不敢怠慢,一邊命人飛報將軍府,一邊謹慎核對文書、檢查車隊。只見那所謂的“貢禮”著實厚:百匹神駿的河曲馬,膘壯,嘶鳴雄壯;數十口大木箱,開啟後是上佳的河西鐵錠和黃澄澄的沙金;更有綢、藥材等。而馬車中,確實有一位面龐稚著華貴卻神惶恐的年,以及一位老儒。

文書印信俱全,車隊人員簡單,除了賈詡和兩名隨從,其餘皆是護衛與僕役。守軍校尉查驗無誤,但心中警惕更甚。賈詡親自前來,這“誠意”未免大得有些反常。

很快,陳文與韓峻聯袂而至。兩人站在城頭,居高臨下,打量著下方那個青衫文士。

賈詡也微微抬頭,與城上兩人目相接。陳文溫潤深邃,韓峻剛毅凌厲,賈詡則平靜無波。三人的目在空中無聲撞,彷彿有無形的火花濺

“開城門,請賈先生關,安置於驛館‘蘭苑’。韓平公子與周夫子,妥善安置,嚴加保護。貢禮清點庫。”陳文沉聲下令,語氣平靜,聽不出喜怒。

城門緩緩開啟。賈詡下馬,對城上的陳文、韓峻遙遙拱手,然後重新上馬,從容不迫地驅馬城。那份鎮定自若的氣度,與一旁惶恐不安的韓平形鮮明對比,也讓城上觀者心中凜然。

蘭苑是萬方驛館中最為清幽雅緻的一,原本用以安置份尊貴或特殊的客人。賈詡被引至此,並未提出任何額外要求,只道需一間靜室讀書,並希早日拜會陳文,呈遞國書,商議和約細節。言行舉止,無可挑剔,全然一副恪守使節本分、急於促和議的模樣。

然而,陳文與韓峻卻不敢有毫大意。

將軍府,室。

“賈詡……他竟親自來了。”韓峻眉頭擰一個疙瘩,在室踱步,“子漸,此獠之名,你我都知。他絕不可能只是來送個質子、談個和約那麼簡單!必有所圖!”

陳文端坐,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:“這是自然。西涼新敗,卻派出最重要謀士前來,所圖非小。示弱?麻痺?還是想從部攪我們?或者……兼而有之。”

“管他什麼圖謀!不如直接將他扣下!”韓峻眼中寒一閃,“此人危害,恐勝十萬大軍!扣下他,西涼必!”

陳文搖頭:“不可。賈詡是以使臣份,明正大前來,攜國書貢禮,送王室質子。我們若無故扣押,不僅失信於天下,更給了西涼乃至江東、然口實,說我北地毫無信義,殘害使節。屆時,我們更加孤立。”

“那難道就任由他在我們眼皮底下搞鬼?!”韓峻不甘。

“當然不是。”陳文眼中閃過睿智芒,“他來,對我們而言,未必全是壞事。至,我們可以近距離觀察這位‘毒士’,瞭解其行事風格與謀略路數。他若安分守己,我們便以禮相待,慢慢周旋;他若暗中活,我們便可將計就計,揪出他的尾,甚至……反過來利用他,給西涼傳遞一些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訊息。”

他頓了頓,看向韓峻:“仲威,從即刻起,蘭苑外圍,由你派最可靠的親兵把守,明為保護,實為監控。驛館部,所有僕役全部換我們的人,要機靈可靠的。賈詡及其隨從的一舉一,每日見了什麼人,說了什麼話(儘可能探聽),甚至飲食起居細節,都要詳細記錄,報我知道。但切記,不可讓他察覺我們在刻意監視,要做得自然,如同尋常護衛與侍奉。”

“我明白!這就去安排!”韓峻領命。

“還有,”陳文補充道,“對那位韓平公子和周夫子,也要‘保護’好,但可適當寬鬆些,甚至可以‘無意間’讓他們接到一些我們想讓他們知道的資訊,比如北地軍容之盛,民心之附,新政之利,以及……我們對西涼某些‘反覆無常’之舉的‘不滿’與‘警惕’。看看他們會作何反應,又會如何傳遞給賈詡。”

韓峻眼睛一亮:“離間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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