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七晝夜不眠不休的監視與排查,終於在第八天的子夜時分,迎來了突破的進展。
荊無影如同真正的幽魂,沒有驚任何警戒,直接出現在室之,上還帶著夜的微涼。“主公,母蠱位置確認!就在城西廢棄山神廟地下室!那名偽裝工匠頭目的南疆細作,每隔兩日,必借採買之名前往,停留約一刻鐘,規律從未改變。”
他呈上一小卷薄如蟬翼的絹,上面以寫藥水描繪出清晰的地下室結構圖,甚至標明瞭可能的機關和守衛點位。“此外,我們攔截了一隻試圖利用商隊夾帶出城的信鴿,上信已破譯。”荊無影的聲音帶著一冷冽,“容為:‘稟聖:心之種深植,北地基已顯裂痕。待三日後月圓,氣最盛之時,依計而行,必起,屆時我軍可趁虛而,直搗黃龍。’”
月圓之夜,三日後!裡應外合!
“好一個裡應外合!”林楓眼中厲芒一閃,角勾起冰冷的弧度,“藍彩蝶是想讓那些被蠱的棋子,在月圓之夜於城製造大規模混,放火、散佈謠言、甚至衝擊府庫署,讓埋伏在外的巫蠱戰兵趁機突襲,外夾擊,一舉覆我北地!真是歹毒至極!”
“蘇大家那邊進展如何?”陳文立刻追問,這是行敗的關鍵。
彷彿回應他的詢問,室門被輕輕推開,蘇曉走了進來。臉比幾日前更加蒼白,眼下的黛濃重,顯然耗神過度,但那雙明眸中卻閃爍著如釋重負與振的芒。
“林大哥,陳先生,幸不辱命!”蘇曉的聲音雖略帶沙啞,卻清晰有力,“我結合醫家‘金針定魂’之與道家‘清心淨靈符’,輔以‘寧神花’、‘定魂木’等十七味藥材,煉製出了‘定魂清心散’!此散燃之,其氣可隨呼吸滲識海,能在十二個時辰,暫時麻痺‘心蠱’的活,強行隔絕其與母蠱之間的聯絡,使中蠱者在此期間不外界指令影響,恢復自神智!”
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,開啟後,裡面是數十枚龍眼大小、澤淡金、散發著清涼寧神氣息的藥散。“但此只能治標,藥效一過,蠱蟲便會復甦。必須在十二個時辰,徹底摧毀母蠱,或擒殺核心施者,方能除後患!”
“十二個時辰……足夠了!”林楓長而起,周氣勢陡然變得凌厲無匹,如同即將出鞘的絕世神兵,“就在明夜,月圓前夜,收網!將這群藏於暗的蟲豸,連拔起!”
肅清之夜,天公作,濃的烏雲徹底遮蔽了月,北地城陷一片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,唯有零星燈火在風中搖曳。
城西,廢棄的山神廟如同一個匍匐在荒野中的巨大影,殘破的幡布在夜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
子時三刻,正是人一天中最為困頓之時。數道比夜更濃的黑影,如同沒有實的幽靈,悄無聲息地過荒草,近了廟牆。為首者正是荊無影,他全籠罩在特製的夜行中,氣息與周圍環境完融合,手中兩柄淬鍊過的玄鐵短刃,不僅不反,甚至能吸收微弱的聲音。
據確的報,他們繞過殿前倒塌的香爐,在佈滿蛛網的神像背後,找到了一塊略微鬆的石板。荊無影手指在邊緣幾個不起眼的凸起按特定順序按下。
“咔噠。”一聲微不可聞的機括輕響,石板悄然向開,出一條僅容一人過的、向下的石階,一混合著泥土黴味和某種甜膩腥氣的風從中湧出。
荊無影打了個手勢,後三名暗部好手依次潛,他則斷後,石板在後緩緩合攏。
道向下延十餘丈,盡頭是一間不算寬敞的石室。室僅有一盞燃燒著幽綠火焰的油燈,燈油似是某種油脂混合了特殊藥材,散發出心智的異香。一個穿南疆特扎染布、面容乾瘦枯槁、眼眶深陷的老者,正盤坐在燈前。他雙手十指扭曲,結著一個形似毒蠍擺尾的古怪法印,無聲翕,顯然正在全力維持著某種法。在他前的地面上,擺放著一個約一尺高的黑陶罐,罐銘刻著麻麻的蟲形符文,罐口被一層半明的、彷彿活般微微搏的薄封住——那便是心母蠱的容之所!罐不斷傳出細微卻直刺靈魂的嗡鳴,與城那些中蠱者識海中的灰氣遙相呼應。
在老者的四周,如同雕塑般肅立著四名護衛。他們形高大,卻眼神空無,皮泛著一種不自然的青黑金屬澤,關節活時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,正是南疆以秘法炮製、不畏疼痛、力大無窮的“蠱武士”!
荊無影眼神一厲,不再猶豫,低喝一聲:“上!”形如離弦之箭,直撲那南疆老蠱師!擒賊先擒王,打斷施法是第一要務!
四名蠱武士彷彿被瞬間啟用的機關,同時而,作迅猛得不似人類,帶著腥風,封死了荊無影所有進攻路線!他們的手臂揮舞間,帶起道道殘影,指甲尖銳且呈現出幽藍,顯然淬有劇毒!
荊無影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,短刃劃出刁鑽詭異的弧線,絕不與蠱武士拼力量。他的“影殺”施展到極致,時而如柳絮隨風,避開致命撲擊;時而如毒蛇出,專攻眼窩、咽、關節連線等罩門!一時間,室只聞短刃破空與爪風呼嘯之聲!一名蠱武士被他以巧妙手法卸掉了肩關節,另一名則被短刃準地刺眼眶,攪碎了部,頹然倒地。但剩下的兩名依舊死死纏住他,攻勢狂猛,不惜以傷換傷。
這邊的打鬥聲顯然驚了老蠱師。他猛地睜開雙眼,瞳孔竟是詭異的豎瞳,閃爍著殘忍的綠。他雙手法印急速變幻,口中唸唸有詞的速度陡然加快,就要不顧一切地催母蠱,引發全城!
千鈞一髮之際!
“靈寶符命,普告九天;乾羅答那,罡太玄……縛邪!”
一聲清冽如冰泉的咒言,並非來自室部,而是穿了厚厚的地層,清晰地響徹在室每一個人的神魂深!
山神廟上空,蘇曉凌空虛立,月白的神魂之在周流轉,宛如月下仙子。雙手結印如蓮花綻放,一道由純粹神魂之力與道家淨凝聚而的、巨大而複雜的“淨靈縛邪符”虛影,如同天羅地網,帶著煌煌正氣,無視理阻隔,直接籠罩而下,將整個山神廟,尤其是地下室,牢牢鎮住!
符籙清輝照耀之下,那南疆老蠱師如同被無形的山嶽,作瞬間變得遲滯凝,巫力運轉不暢,與母蠱之間的聯絡也被那純淨浩大的力量強行干擾、阻斷!黑陶罐的嗡鳴聲變得尖銳而雜,不再穩定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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