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,鎮北公府。
接連三支重要使團即將抵達的訊息,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三塊巨石,激起了層層波瀾。府核心心人員迅速被召集至議事廳。
“主公,江東、西涼、南疆,三方同時遣使,其意昭然。”陳文立於巨大的輿圖前,神凝重,“皇甫極穩住北方,以便其西進或北上中原;韓天梟解後顧之憂,全力應對江東力;而南疆聖……其意最為難測,丟擲攻守同盟如此重注,所圖必然非小。”
石蠻嗡聲道:“管他誰來,俺看都沒安好心!尤其是西涼那幫雜碎和蠻子,當年邊關債還沒算呢!”
蘇曉則更關注南疆的提議:“藍彩蝶聖提出攻守同盟,並贈送同心蠱,誠意似乎很足。但同盟意味著責任,我北地若捲南疆部紛爭,或與西涼、江東正面衝突,恐非眼下良機。”
林楓坐於主位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,目深邃。他早已料到隨著自實力壯大,必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關注與算計,但三家如此集地前來“求盟”,還是略微超出了他的預期。這既是危機,也是巨大的機遇。
“文和,你怎麼看?”林楓看向陳文。
陳文沉道:“三家齊至,看似我北地左右逢源,實則如履薄冰。答應任何一家,都可能立刻為另外兩家的眼中釘。全部拒絕,則可能同時得罪三方,促使他們暫時聯合針對我方。全部虛與委蛇,則信譽損,日後難以取信於人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分析:“因此,需區別對待,虛實結合。江東之盟,可表面應允,換取實際利益與發展時間,但需警惕其過河拆橋;西涼之議,需強應對,舊怨可暫放,然其與北漠勾結,乃我北地心腹之患,絕不可使其安穩;南疆之約……風險與機遇最大,需慎之又慎,但其獨特資源與地理位置,對我至關重要,或可深接,但同盟條款需細細斟酌,確保利大於弊。”
林楓微微頷首,陳文的分析與他心中所想大致吻合。“便依此策。準備迎接使團,依禮制,不分先後,同時接待。我倒要看看,這三家,能玩出什麼花樣。”
數日後,幽州城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熱鬧景象。三支風格迥異的使團隊伍幾乎同時城,引得百姓紛紛駐足圍觀。
鎮北公府舉辦了盛大的歡迎宴會。宴會廳,燈火通明,北地的豪邁與林楓特意強調的務實風格融合在一起,不顯奢靡,卻氣度儼然。
林楓坐於主位,左側下首依次是江東使者王楷、西涼使者須卜骨都侯、南疆使者巖剛。陳文、蘇曉、石蠻等北地核心人作陪。
王楷一錦繡文士袍,面容清癯,舉止優雅,言談間引經據典,不聲地描繪著江東與北地聯手的好前景,並暗示皇甫極願承認林楓在中原的權益,話語如同春風,卻暗藏機鋒。
須卜骨都侯則截然不同,他穿著北漠貴族的豹皮坎肩,出古銅的強壯臂膀,頭髮編無數細辮,眼神桀驁不馴。他聲音洪亮,直接代表韓天梟和金帳王庭,提出希與北地罷兵言和,互通商旅,並願意提供北地急需的戰馬,條件是北地在涼州與江東衝突時保持中立。言語直白,帶著蠻族特有的、以實力為尊的迫。
巖剛則顯得沉穩許多,他穿著黑石部落正式的長老服飾,上圖騰紋路在燈下流。他再次表達了南疆百族聯盟與聖藍彩蝶對林楓的敬意,並正式提出了攻守同盟的請求,列出了南疆可以提供的資源和支援,語氣誠懇,目坦。
三方使者,三種風格,在宴席上看似把酒言歡,實則言語鋒,暗流湧。
王楷試圖以大勢和利益林楓,言語中不時提及北府軍威,暗含威懾。
須卜骨都侯則毫不掩飾西涼的強勢與北漠的彪悍,甚至藉著酒意,提出要與北地勇士“切磋助興”,意圖展示。
巖剛則更多地在強調合作共贏,以及南疆在面對共同敵人時的價值。
林楓始終面帶微笑,從容應對。對王楷,他既不拒絕也不輕易承諾,只言“江東誠意,本王已知,容後再議”;對須卜骨都侯的“切磋”提議,他並未阻止,而是目掃向石蠻。
石蠻早已按捺不住,轟然應諾:“好!早就想領教一下北漠勇士的高招!”
宴會廳外的演武場迅速被清空。石蠻對陣須卜骨都侯帶來的一名北漠“狼衛”千夫長。那千夫長同樣材魁梧,修煉的亦是剛猛路數的功法,氣狂暴。
兩人手,沒有任何花哨,完全是力量與力量的撞!拳拳到,轟鳴不斷!石蠻巨斧狂猛,那千夫長則使一柄沉重的狼牙棒,之下,竟一時難分高下,看得眾人心驚跳。最終,石蠻憑藉更勝一籌的基和戰鬥經驗,一記勢大力沉的“開山裂石”將對方震退,險勝一招。
須卜骨都侯臉有些難看,但並未發作,只是冷哼一聲:“北地果然有勇士!”
林楓淡然一笑:“切磋而已,須卜王子不必在意。”他此舉,既展示了北地武力,也未讓西涼使者過於難堪,分寸把握得極好。
宴會最後,林楓舉杯,做總結陳詞:“三位使者遠道而來,誼深厚,林楓銘於心。天下紛擾,百姓困苦,我北地所求,不過保境安民,繼而在力所能及時,為這天下重定秩序,開萬世太平。與各方是戰是和,非本王一念之間,需考量北地萬千軍民之福祉。諸位提議,本王皆會慎重考量,不日將給予正式答覆。”
他這番話,不卑不,既表達了北地的立場,也未將任何一方拒之門外,留下了充分的迴旋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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